第76章你们被解放了!

“嘟……嘟嘟……”后方炮兵及时打出的八发急速射立即让原本用步机枪阻遏步兵进攻的俄军阵地为之一哑,在弹坑中指挥部队进攻的连排长们立即吹响了进攻的哨声,听到哨声后步兵们立即跳出弹坑,如同出笼猛虎一般向百米外被炮火压制的俄军扑去。

如同雨点一般的手榴弹被冲锋士兵朝战壕里还未从突然炮击中回过神来俄军扔去,战壕里连绵起伏的爆烟和惨叫阻遏了俄军刚刚组织起来的进攻,冲到战壕胸墙处的步兵们仍像在第一道第二道防线时那样,用冲锋枪、机枪先行扫射一轮,随即才会跳入战壕用刺刀、冲锋枪向左右发起猛烈的攻击以扩大突破口。

这种超越了这个时代至少二十年的打法,完全不是这些缺乏训练的俄军士兵所能承受,在手榴弹被扔入战壕中的时候,他们的结局就注定会像第一、二道防线内的俄军一样,除了逃跑或投降以及死亡之外,根本没有其它选择。

“啊!杀!”奋力挥动步枪刺刀的张秩勋大声叫喊着向眼前反扑的俄军砍去,在战壕内步枪和刺刀并不能施展开来,所以张秩勋只能挥着刺刀奋力的劈砍,浑身是血的张秩勋像疯了一样左手提枪,右手持刀沿联络壕向反扑的俄军劈砍。在张秩勋所在的突击组突破了俄军第三道防线,并沿联络壕追击的时候,与增援上来的俄军预备队迎头撞上,连续突破让张秩勋所在的突击组冲锋枪打空了子弹,在扔出手榴弹之后,此时不得不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这队反扑过来的俄军压回去。

打顺手的张秩勋等人此时完全忽视了对方增援预备队的人数远在自己之上,而是像在宣誓时发出的誓言一样永不后退,四人对数十人,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刺刀、工兵铲是他们的武器。此时张秩勋的左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刺伤了,枪也早就扔了出去,脸上满是敌人血液和碎肉的张秩勋就像疯子一般拿着刺刀劈砍着。

当他把刺刀砍入一名俄军士兵脖颈的时候,一把刺刀从他的侧方刺了过来,张秩勋用手试图抓住对方的刺刀,左手掌被刺穿了,而右手刺刀也同时刺入那名俄国士兵的脖子,这时一个俄国兵举着步枪冲了过来,从侧方一个突刺刺刀便刺入张秩勋的身体,原本拼命疯砍的张秩勋只觉力量瞬间抽离了身体,然后瘫软在战壕中。在躺倒在战壕中的时候,听着喊杀声越来越近,在失去意识前张秩勋脑中浮现出父亲的斥责

,还有槟城那座漂亮的蓝屋,似乎又听到了少年时和兄弟姐妹们在蓝屋后草地上玩耍时的笑声。

四个半月的炮击和轰炸早已经摧垮了上乌金斯克数万名士兵的锐气,甚至于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取得胜利,尽管在边防军发起进攻时,侥幸在炮火中幸存的士兵们仍然扣动扳机发起了脆弱的反抗,但是结局早已注定,对于一个锐气和士气完全被耗尽的部队而言,这种反抗更多的是徒劳无功的,即便是偶尔几名士兵英勇的反击,也不可能改变整个大局。

彼得留拉得夫中将用了四个月精心构建的三道防线,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即被突破,上乌金斯克俄军主力在先前猛烈的炮击之中就已经被炸得心胆俱裂,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残酷攻坚战的上乌金斯克攻城战,已经变成了击溃战,在十一、十二师主力从六个方向发起全面进攻的时候,响彻云霄的更多的是边防军士兵生硬的俄文劝降声。 “梅维里嘎杜士内克泼逐内母!……梅维里嘎杜士内克泼逐内母!(我们优待俘虏!)” “卢克衣维也勒赫!梅维里嘎杜士内克泼逐内母!卢克衣维也勒赫!(举起手来)”

而此时在后方的观察所中,冷御秋面色轻松的看着十一、十二师六个团成三个梯次,以最快的速度沿着突击部队撕开的缺口前进,第一梯次部队此时已经接替了突击部队,成为新的突击部队,而第二梯次继续扩大缺口、尾随进攻,第三梯次则在搜索残敌,整个战斗如同计划一般顺利。

“御秋!咱们赢了!”当一红两蓝三枚信号弹从上乌金斯克城内拖着烟龙升入空中后,查明山对面色轻松的冷御秋说道,这三发信号弹是攻入城中的部队发出的信号。 “哒哒……”听着密集的枪声在监狱外响起的时候,在监狱中关押的前上乌金斯克城防部队军官们,纷纷朝入口处望去,甚至于连彼得留拉得夫也不禁转动眼珠朝那里看了几眼。

“咚!”伴着一声铁栏门被踢开的声响,几名穿着绿色军装头戴钢盔的中国士兵冲了进来,其中冲在最前面满面硝烟的一名士兵冲着铁窗后的军官们,满面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们被解放了!”

第77 去前线!

“啪!” “鼠目寸光!”从办公室中传出司马愤怒的吼声!同时伴着拍桌子的巨响,声音之大几乎让外间秘书和警卫们都不禁侧目而视,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来都是待人和善的主任,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愤怒过,在外间的人可以从拍桌的声响中感觉出主任的怒气。看着十几份被扔在地上的电报,因为拍桌时用力过大,手指传来钻心的痛苦,让司马知道自己右手指骨可能裂了,几个月以来司马第一次如此愤怒,这种愤怒甚至于让司马生出一种杀人的冲动。

“通知张默过来,让他的公共舆论资讯委员会给国人们上上课!告诉他们什么是所谓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政府对中国人民和中国南北政府的宣言,下回再收到像今天这种通电!不需要再交过来了,直接给我冲到马桶里!省得污了我的眼!”看着一旁面色有些惊骇的杨永泰,司马开口说道。

中华革命党控制的《民国日报》报道了所谓的《俄罗斯苏维埃共和国政府对中国人民和中国南北政府的宣言》,结果那些曲解了所谓的宣言的人,竟然通电要求西北立即对俄停战、撤军,一切问题通过外交方式和对中国充满友好之意的俄罗斯新政权谈判解决,甚至于还有人在通电中称西北不要甘做帝国主义列强的打手,而徒伤友邦之心。

本就知道那个所谓对华宣言真相的司马,怎么可能不愤怒,一群自许见多识广之人,竟然都不仔细推敲宣言的内容,就在这里想当然的指责西北和西北边防军,而最让司马感到前所未有愤怒的是有几份通电中提到什么 “为表达我方之真诚,已攻入俄境之西北边防军应立即撤回国内,以为谈判创造良好之信任!”

“……以后再有这类通电。都给我送过来!我倒要看看发电的都是些什么人!”强忍手指传来钻心痛楚司马开口说道,今天收到这十几份电报有社会名流、有政客、有文人,司马可以肯定一点,他们之所以发这些电报,有的人或许是想避免西北军付出无谓的损失,有的人却是心怀鬼胎另有目地,他们害怕西北军在对外战场上取得胜利后,获得前所未有的声望,进而影响到他们。

“主任!您的手……我现在打电话让医生过来!”在看到主任额头上冒着细汗,杨永泰发现主任的右手不自主的抽颤着,想起之前那声拍桌的巨响,于是连忙说道。 “畅卿,通知张默立即给我过来,嗯!还有通知浮空部队准备一艘飞艇,我要去上乌金斯克和海参崴亲自为边防军将士们授勋,通知新闻界,他们愿意的话可以派出记者随行!”

尽管手指头传来的痛苦让司马额头上都忍不住冒出了虚汗,但是盛怒之下的司马根本顾不得这些,在考虑数秒后便开口说道。之前收到来自上乌金斯克捷报的好心情,全被那十几份电报给搅黄了,既然他们可以通电,司马决定用实际行动回击他们!到前线亲自为将士们授勋!

乌米扬诺夫用这么一份没有他署名,并留有大量伏笔的宣言,把原本举国一

致的民心给搅和了,而感觉愤怒的同时,司马更多的是感觉到深深的无奈,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93年后,99的国人还相信乌米扬诺夫是对华友好的,是要废除不平等条约的,是要归还帝俄侵占领土地!总之,一句话,乌米扬诺夫是个好人,他那位继承者是个混蛋罢了。

作为目前全中国经济、工业最发达地区的西北,同时拥有6万报纸杂志阅读者,面对如此庞大的市场全中国报社、杂志社怎么可能坐视,所以自然诸如《大公报》、《益世报》、《申报》、《共和日报》、《奋进中国》等等几乎全中国稍有影响力的报纸杂志都会在西北设立有常驻办事处,毕竟此时西北的任何举动都可以影响到全中国。

“王清泉!司马主任要视察上乌金斯克和海参崴前线!亲自在前线为立功官兵授勋!你带着小李,你们两个人去采访,别光把眼睛放到主任身上!多采访那些官兵!我要得到前线第一手资料!多拍些照片!”位于西北103大街一座写字楼《大公报》西北分社内,社长在接到来自边防公署新闻官办公室的通知后,立即跑出办公室对门外正在忙活的记者喊着。

之所以强调多拍些照片,实际上理由非常简单,《奋进中国》杂志用一期全照片特刊成为了现在全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杂志,那一期的《精忠报国》在全中国发行量高达数百万册,自然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需要多拍些前线的战地照片,以吸引读者,毕竟有《奋进中国》成功的先例在那摆着。

当公共舆论咨询委员会的张默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事情,当张默接到通知赶到边防公署时,此时司马已经到了公署的地下停车场,正准备朝飞艇场去,将从那里坐上飞艇前往上乌金斯克。

“走!慎言,我们在车上边走边说!”见张默赶了过来,司马看了一下时间后,便开口说道。随后上了自己那辆中华高级防弹轿车,而张默则有些紧张的跟着坐上了车,然后拘谨的坐在车中。 “慎言!公事要紧!”看自己亲自挑中出任公共舆论咨询委员会主任的年青人,此时有此拘谨的坐在自己对面,而且额头上冒着汗水,司马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紧张,于是便开口说道。

他赶过来的时间的确是长了些,不过司马知道这一段公共舆论咨询委员会是一日不得清闲,尤其是现在当这场国战的性质因为和美国之间的合作,在表面上发生变化之后,为了能够得到国人继续支持,公共舆论咨询委员会的任务不可能轻松。

“慎言,你看这一句 “工农政府宣布废除与日本、中国和以前各协约国所缔结的一切秘密条约,因为沙皇政府同协约国一起利用这些条约以威胁利诱的方法奴役东方各国人民,主要是奴役中国人民,使俄国资本家、俄国地主和俄国将军从中得利,苏维埃政府在将沙皇政府独自从中国人民那里掠夺的或与日本人、协约国共同掠夺的一切交还中国人民以后,立即建议中国政府废除1896年条约、1901年北京协议及1907年至1916年与日本签订的一切协定进行谈判。

你注意一下!俄国人已经说明了要废除的是中俄秘约以及日俄秘约!而不是1896年之前和中国签署的不平等条约!而且所有中俄领土划界条约都不是秘密条约,这些条约当时中国和俄国都公布过,所以自然不在俄国新政权废除范围内,这些一定要特意强调。另外还有,这个宣言以人民革命委员会名义发出,却没有这个委员会主席乌米扬诺夫的签名,换句话说这根本不是合法外交宣言。

还有这个宣言中提到的,所谓的人民和民族自决,他们想在什么地方进行民族自决?在东北吗?在蒙古吗?这群骨子里就透着俄罗斯式的贪婪的东西,指着他们让步?可能吗?一个国家会在什么情况下放弃属于自己的土地,除非彻底击败他!”

在轿车朝飞艇场开去的时候,司马在车上向张默解释俄国人的这个宣言,俄国人这个宣言起到了作用,原本在对俄态度上举国一致的支持战斗到底,而现在因为这份宣言使得国内一些人在态度上发生了转变,他们竟然像个孩童一样,心存幻想,以为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甚至于要求西北军撤军来表达诚意!

而张默则静静的听着主任的讲话,然后在心中记住这些,同时开始计划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宣传这些,掌管公共舆论咨询委员会这么长时间,张默知道对于媒体,适当的引导远比控制更为有效,所以委员会尽管控制着不少报纸,但是一直以来最常用的办法仍然是引导控制,而不是压力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