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亦何妨

“诸位!让我们共同努力,把这里变成色楞格河的203高地!让中国军队在这里停住他们的脚步!”格列斯基看着眼前的军官们说道。尽管知道目前进抵克斯格鄂塞的中国军队,是西北边防军精税的唐努乌梁海师阿尔泰旅,兵力大约一点四万人左右,约是自己的两倍,火炮数量也远倍于第二陆战旅,但是格列斯基仍然坚信,依靠几天来拼命修建的防御工事,第二旅一定可以阻止中国人的脚步。

“铁丝网、机枪碉堡、联络壕、炮击掩蔽所、预备壕,果然不愧是海参崴要塞防御陆战旅,这才几天功夫,就修建了这么完整的防御工事,难怪老毛子自信在这里放一个旅就能挡住咱们!”从望远镜中看着眼前克斯格鄂塞,高建怀对身边参谋长王明说道,这座两百年前的克里姆林,经过这些俄国水兵四天的努力,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二十世纪克里姆林,看着那些坚固的工事和阵地前铁丝网,高建怀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自信到只在这里放了一个旅。

克斯格鄂塞位于色楞格河和楚库河冲积三角洲中,四周被河水环绕,西北方是宽达三百米的色楞格河和东面是两百多米的楚库河,而后方和另一个冲击三角洲中间隔着百米宽的河道,这三道水障为克斯格鄂塞提供了天障,就是在克斯格鄂塞正面,六米宽的河道,仍然阻断了进攻道路。

而俄军更是在克斯格鄂塞所在冲积三角洲不到六公里的河岸边,构建了由铁丝网组成的障碍物,甚至于就是在河道边,俄军也构建了半入水式的三角型铁丝网,而其后是沿河岸构建了宽为一米,高约09米,内部为凌乱螺旋型的屋顶型铁丝网。在屋顶型铁丝网后,是一片设置比脚踝稍高的低位铁丝网,如果不是因为铁丝在阳光中反射的光芒,恐怕很难看到这些用于阻拦士兵前进的低位铁丝网,而后大约二十多米外,一道网型铁丝网和栅栏型铁丝网组成了第三道障碍,随后才是俄军构建完整的曲折型战壕。

“乖乖!老毛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这一圈下来整整六公里三道铁丝网障碍,估计这些铁丝网原本应该是从日本进口的要运到欧洲战场,现在到好,他娘的德国人没轮上,咱们碰上了。幸好咱们早在月前就停止了对俄贸易,要不然这些铁丝网要是咱们西北生产的,咱们可不得恼的吐血。我说旅长,咱们旅好像在训练场上练习过进攻这种堑壕防御体系吧!成绩好像还成吧!”望着俄军构建的防御工事,阿尔泰旅副旅长刘东峰微皱着眉头说道。

在刘东峰看来,克斯格鄂塞俄军构建的这些堑壕和铁丝障碍组成的防御体系,说好听了是在考验阿尔泰旅官兵堑壕攻坚战术课的成绩,说难听了,是在准备把这里变成阿尔泰旅的绞肉机。对于这种在欧洲被称为死亡阵地的堑壕体系和铁丝网障碍体系组成的防御体系,刘东峰当然知道他的恐怖之处,尽管在训练场上西北边防军士兵,需要攻占比这更为复杂的多重铁丝网组成的防御体系,而且有一整套攻克铁丝网障碍的战术可用,但是这可不是在战术训练场上,俄国人的机枪是能打死人的。

在边防军战术课上,刘东峰没少看从欧洲运来的西线堑壕战纪录片,那些在铁丝网中挣扎着前进,然后被德军用机枪收割着生命的英法士兵,此时浮现在了刘东峰脑海中,现在那些英法联军士兵所面对由多重铁丝网组成的防御体系,摆到了阿尔泰旅官兵面前。

“还有这条看着只有五、六米宽的窄河,俄国人把三角型铁丝网布设到了河边,咱们就是强登上去,光是这炸开这些位于河道中三角铁丝网的功夫,就能让俄国人用机关枪像割麦子一样成群扫倒,这个格列斯基是不是从欧洲前线调过来的,才四天的功夫,就把这些铁丝网应用的几乎是滴水不漏。可惜,如果这几天咱们航空队要是在他们修工事时,可尽的炸这里,估计咱们也能轻松一些。”

现在王明倒开始佩服起这个海军陆战队第二旅旅长格列斯基了,四天功夫就建成了这么一个能评上中甲的防御体系倒也不容易。如果航空队在他们施工时进行轰炸,估计格列斯基就算再是一个土工防御专家,也别想把这工事建起来。

“航空队!他们在恰克图和买卖城扔的炸弹,都是用飞艇运过去的,他们在恰克图和买卖城炸了个痛快,结果这几天只能开展对敌侦察,航空队炸弹数量不足,他们一出动,都是几十吨、上百吨的扔炸弹,让格列斯基这孙子捡了个便宜!等到航空队缓过来的时候,这里的主体防御工事已经建好了。”

提到航空队高建怀

忍不住笑了一笑,航空队这支蓝天骄子,这次在恰克图和买卖城用疯狂的轰炸,展示了他的威力,但是结果是炸弹供应跟不上消耗,再加上为了准备轰炸上乌金斯克,所以克斯格鄂塞俄军在修建工事时,就侥幸未遭受任何攻击。当然这也和当时边防军司令部要求暂缓攻击的命令有关,因为种种不太清楚的原因,在恰克图俄军投降后,边防军司令部即电令在恰克图的部队原地固守暂缓攻击,包括航空队也得到了只能进行纵深侦察的命令,而不能擅自对俄军目标实行轰炸,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个修得和铁乌龟一般的克斯格鄂塞。

“铁丝网和土木工事问题不大,一切照着战术操典来就行了,先想想这条小河吧!这是咱们最大的难题,不把这条河解决了,咱们就只能选择传统强攻,到时这里可真就成了咱们阿尔泰旅的绞肉机了。”看着那条只有数米宽的窄河,高建怀收了笑意皱眉指着地图上一条黑线。这条小河才是真正的难题,不解决这条河的问题,所有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道上,除了抢渡强攻之外,阿尔泰旅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旅长,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看着地图上这条保护着克斯格鄂塞的天障小河,科布多团团长祝镇军开口说道。在从达里冈爱来这的路上,祝镇军留意到路边一种设备,昨天在恰克图,祝镇军看到了随工兵部队来的那种设备,也许这种设备可以解决这条河的问题。

在距克斯格鄂塞数百公里外的库伦前进机场,此时这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异样,一直以来那些总是笑容满面飞行员们,此时面色大都凝重起来,从他们眉目可以感觉到一丝从未出现的悲伤。 “……李念慈,江苏南京人,今年18岁,系江苏陆军派到西北学习飞行的飞行员,月前从西北航空学校飞行系毕业,战争爆发后奉令进入第六联队服役,这是他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在前进机场指挥所内,第六联队联队长张锐向端坐在那的副总队长汇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