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祖国就在你们身后!

“兄弟们!收拾好家伙!一会儿给咱们五老爷送老毛子大餐了!让五老爷开开洋荤!把五老爷喂饱了!五老爷指不定就开恩不收咱们中国鬼了,到时咱们他娘的就刀枪不入了!”随着于文泰的吼声,前沿原本紧张的官兵们顿时笑成一团,前沿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随之变得轻松些许。

“小子,你是咱们营里唯一一个军官生,到营部里当我的参谋!给我谋划、谋划。”于文泰在经过前沿时候看着眼前正指挥着士兵们加深战壕的宋杰便开口说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于文泰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军校毕业的年青人,陪着自己这些大老粗折在这里,若是第九营需要留点种,眼前这个年青人无疑比自己这些大老粗更合适。

“报告长官,值此战争时期,任何军官擅离所部,无论官职高低皆军法从,另则宋杰愿于一连兄弟们共生死!谢长官好意!”听到长官的话后宋杰立正回答道。 “小……去吧!”见眼前这个连胡子都没长出的年青人一脸正色的模样,于文泰用马鞭拍一下他的钢盔开口说道,这些西北来的军官永远都是这样,认死理不知变通。此时于文泰朝前沿树立着在风中飘荡的五色旗望去,忽然之间于文泰明白了,为什么西北军来的那些官兵总是坚持有国旗的地方就有国家,看着这面依然飘荡的国旗,于文泰明白了,自己现在站立的地方是自己的国家!

“子益,快要开始了!拟电给主任,俄军已近前沿,三升与第七旅八千将士,已抱定为国成仁之决心,即弹尽粮绝,战至最后一人,在田与第七旅八千将士绝不后退半步,如若七旅战没,烦请西北代为照看七旅将士遗族,七旅八千将士于九泉之下必感厚恩,但凡后方出现第七旅官兵皆以逃兵论处!烦请司马弟代行军法!将电文通报全旅!”放下电话之后高在田正色说道。

作为第七旅旅长没有人比高在田更清楚第七旅的情况,虽然西北军补充了三百多名官兵,但也多是炮兵、机枪手,而第七旅骨子仍然是骑四团、第七师部分部队以及商团兵,战斗一般,在近万俄军冲击下,能坚守已经侥幸,胜利希望几为渺茫。 “职愿于旅长共成仁!”当高在田的声音在买卖城加古庆衙门内临时构建的野战指挥工事里响起的时候,大厅内的军官们先是一愣,而后同时齐声喊道。

“司马啊!司马!你未负我,我必不负你之重托!”站起身来朝南方看了

一眼,高在田在心中默思道,之所以现在发这份电报,实际上是为了断绝一部分官兵一旦战局不利就后撤的心思,现在这一份电报一发,第七旅近万将士就没有退路了,背水一战,未偿不可!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有一些沉闷炮弹爆炸的声音,中俄之间战争终于打响了。 “轰!”身边炮弹猛烈的爆炸,扬起的浓烟和飞扬的尘土遮挡了宋杰的视线,浓密的硝烟味,呛得宋杰几乎喘不过气来,蹲在散兵坑内的宋杰可以感觉到炮弹爆炸时从土地中传来的震荡感,而身边不时可以传出伤兵们哀叫声和呻吟声,这种感觉绝不是过去在训练场上所能感受到的。当第一排炮弹落下的时候,宋杰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共和六年五月三日上午九时四十五分,俄罗斯对中国发动了侵略,战争打响了。

“弟兄们!抬起头,作好准备,老毛子要冲上来送死了,五老爷都等急了,是时候给他老人家送洋荤的时候了!”六排密集的炮弹之后,先前如同雷鸣一般的爆炸声变得稀落起来,宋杰从散兵坑中抬起头来,尽管炮弹仍不时在阵地周围爆炸,扬起的硝烟仍然弥漫在阵地中,但是在黑灰色硝烟后,宋杰看到隐隐约约可现的影子,同时耳边还传来密集的马蹄声,显然是俄军哥萨克骑兵发起了冲锋。

一大片浩浩荡荡的哥萨克骑兵,手里挥舞着在阳光下绽露寒光的军刀,背负着沉甸甸的步枪,纵马冲锋。他们的马队井然有序、行列分明,每行八人八骑,在喧天尘土中浩浩荡荡的冲锋,数百匹战马纵横驰骋,数百把军刀交错挥舞着。近了,当那些哥萨克骑兵们像他们祖辈一样挥舞着马刀,发出震人心弦的乌啦声冲近的时候,看着如波浪般逼近的哥萨克骑兵们,宋杰发现自己握着手枪的右手掌心,忍不住流出了汗来。

“咔!”重机枪工事中操作重机枪的机枪手,抖落之前炮击扬在身上的灰土,向后拉动了枪栓,而身边的弹药手也拖起了弹带,机枪手表情凝重摒住呼吸,有些紧张的看着数百米外如浪一般奔涌而来的俄国骑兵,和西北军主力部队不同,作为刚组建的新部队,第七旅并没有多少自动武器,重机枪班是团部为了支援九营这次战斗,而特意从团机枪排中加强过来的,整个九营只有六架轻机枪而已。

“嘟!”当哥萨克骑兵逼近之后随着宋杰一声哨响,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步枪、手枪立即响了起来,密集的枪弹形成的交叉火力,瞬间顷倒在如同波浪一般哥萨克骑兵的冲锋队型中,在哥萨克骑兵队列中收割着生命,被子弹击中后的顿河马连人带马都摔倒了下去,而这些显然并不能阻挡哥萨克们的冲锋,那些哥萨克们操马跃过前面的障碍,继续着他们的冲锋。

“咚!咚!……”一连后方营迫击炮连工事内,迫炮班的士兵们不停把三斤重的六零迫击炮弹,从炮口放入炮管,随着咚咚的炮声,小炮弹被发射了出去,六零炮弹扬起的烟团和铸铁破片,不停在哥萨克的队伍之中飞行着,每一发炮弹扬起的铸铁破片总是可以收割去一些生命。

尽管俄军后方炮兵以及后方机枪手,仍然为冲锋的哥萨克们提供着掩护,但是这些炮击和机枪的压制,并不能完全压制住小山包上一连官兵的火力,尽管俄军机枪数量有限,但是仍然一定程度的压制了一连的火力发挥。不时落下的炮弹肆虐着一连的阵地,尤其是伴着些许显得有些沉闷呼啸而来的,大口径重型臼炮炮弹落下的瞬间,伴着爆炸时巨响和无数铸铁破片,以及嗖嗖作响的子弹在一连阵地上掠过的时候,总会给掩身于散兵坑内拼命瞄准射击的一连官兵带来不少伤亡,原本就有些单薄的防御火力顿时被削弱了。

尽管这是一个骑兵终结的时代,但是哥萨克们仍然用着从祖辈那里延续下来的方式战斗着,尽管在欧洲战场,他们已经在德国人的机枪和火炮中受了惨痛的教训,但是他们仍然坚持着几百年来,马刀、顿河马等于哥萨克的传统。

“乌啦!”当倔强并坚持传统的哥萨克骑兵们,在俄军后方绝对火力优势掩护下,用自己的血肉冲开一血路时,在距离中国人防线越来越近的时候,这些哥萨克们像他们父辈一样大声呼喊着,他们或是持着马刀挥舞着,或是挥舞着手中的毛瑟手枪,向那些操枪射击的中国士兵射去,同时操作着马向近在咫尺的中国军队阵地冲去。

“上刺刀!和他们拼了!祖国就在我们身后!”当哥萨克骑兵越来越近的时候,满面尘土地宋杰喊出了自己最不愿意下达的命令,而此时俄军终于停止肆虐着中国土地的炮击,而俄军骑兵此时已近逼咫尺之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