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南洋

在西北时张秩捃特意到西北医院实地考察了一番,正是因为如些张秩捃才会如此劝到。 “呵呵!回头和盛经理说一声,替我谢谢司马主任的好意,等天气转暖我就过去治治这把老骨头,顺便参观一下咱们中国的鲁尔,最重要的还是谢谢人家司马,要不是他安排的医生,恐怕我这把老骨头去年就搁在五知堂了!”听到长子说司马邀请自己去西北治病,张弼士便开口答应了下来。

经历了去年那次生死之历之后的张弼士,一直想找个机会到西北好好谢谢司马,如果不是他们西北商行的医生,恐怕自己这条老命去年就丢了。勉强在急救药的抢救下挽回半条命的张弼士,这半年多以来一直按照医生的交待静养着,现在的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在这种情况下,张弼士怎么可能会不去西北,向司马当面道谢。

不过张弼士除了想向司马当面道谢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一个疑问这半年多以来一直在张弼士心中徘徊着,就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心痛的老毛病,而且当时自己在五知堂一倒下,参加宴会的西北商行医生,就给自己服用了特效救心药,这半年多以来自己也是靠着西北给特效药调理着身体,虽说欠下西北这么一份天大的大情,但是有些事,张弼士觉得还是问清楚的好,老是搁在心里也不是个事。

“父亲,我这次在西北见到琳琳了!”推着父亲的轮椅在蓝屋后花园里散步的张秩捃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到,如果不是因为无意中碰到了九妹,恐怕张秩捃怎么也想不到离家已经两年的九妹竟然只身一人跑到了西北。 “琳……琳,你怎么没把这个丢尽张家脸的东西带回来!……告诉你六姨了吗?”听着儿子说的话原本满面笑意的张弼士脸色立即绷了起来,一想到两年前她在和谢家老四定婚之前逃出了家,让张家几乎差点成为槟城的笑柄,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秩捃,老九她现在那怎么样!”静下心来之后张弼士开口问道,对于琳琳当初做的一切,如果说不气那是假话,但是有时候张弼士都怀疑她是不是继承了她母亲那种叛逆,当年她母亲一个澳洲白人不顾家人反对,嫁给自己成了张家的六姨太,现在没想到她的女儿竟然做了和她差不多的事情,只不过一个硬要嫁,一个是离家出走,就是不嫁,两母女性格上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样。

一想到自己小女儿只身在外飘泊了近两年,张弼士就算是心里再气,但是更多还是担心,这近两年之中张弼士托了不少朋友帮忙查找她的下落,说是为了把她带回家行家法,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人父对自己女儿的关心。

“九妹在西北找到了一份工作,我想劝她回来。可……对不起。父亲!”听到父亲话后张秩捃开口说到,在西北的时候张秩捃也曾开口劝说九妹跟自己回来,可是九妹那种性子那里会答应和自己回来槟城。

“找一份工作?什么工作?她竟然会去找工作!你有没有查过她工作的地方,别让她在外做出什么有辱张家的事情来!你怎么当大哥的,为什么不把她带回来?她不回来,你没长手脚吗?”听到琳儿竟然会在那里找到了一份工作,张弼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想到过去娇生惯

养的小女儿在西北找到一份工作,张弼士立即想到地是请她工作那个老板肯定是不安好心。

像琳琳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女孩,那怕就是做佣人都不合格,谁会聘她。一想到自己小女儿竟然置身于险地之中,愤气上了心头的张弼士临了大声斥责着不争的长子,他的脾气太像他娘了,做起事来优柔寡断,没有一丝自己的气魄,自己这张家的几个子女是怎么了,没有一个随自己的。

“父亲,您想那里去了,您大可放下心来!九妹现在是在西北广播电台当播音员,她现在改名叫杨琳,她不愿意回来,西北有律法在那里摆着,我这个当大哥的又不能用强,所以……。”从父亲的斥责之中张秩捃可以感觉到父亲的担心和愤火,于是张秩捃便开口解释到。

没到过西北不会知道有这种对于律法的恐惧体会,张秩捃可不想让自己去见证西北律法的严明。 “改名?杨琳?播音员?”仍然有些愤意的张弼士听到儿子话后,紧皱着眉头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难怪自己听广播的时候,电台里那个叫杨琳的吴越官音话里,总是隐隐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一直以来在家里的琳琳都是说着客家话,而她奶妈却是一个上海人,正是因为如此琳琳在说着一口熟练客家话、英语的同时,还说着一口熟练的带着吴越口音的官话,难怪自己听着广播时总觉得那声音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杨……杨琳!她竟然改了姓!好……好!她倒还有些羞耻之心,秩捃,去,我们收拾一下,这两天到西北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小女儿竟然改了姓,虽说她是随娘姓,但是仍旧让张弼士感觉非常之不舒服,一想到自己女儿离家出走逃了婚不说,竟然还改了姓,张弼士感觉更多的是愤怒。

“父亲,您……要不要告诉六姨一声!她也有快两年没见到九妹了!”作为张家长子张秩捃现在恨不得抽自己的嘴,提这些事做什么,现在的父亲盛愤之下要是到了西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张秩捃那里好再去西北,于是连忙开口拉出了挡箭牌,相比之下现在估计只有六姨能劝下父亲消除愤气了。

“九妹啊!九妹!你非随什么娘姓啊!”看着父亲愤极的表情张秩捃在心里头自语到,这会张秩捃才相信为什么这院子里仆人们都说,九妹和六姨的性子是如出一辙,都是那般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