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伯恩斯托夫提到的美国政府地愤怒,朱志允知道那恐怕是最后一个问题,但是至少现在这些船是即将属于中国,而且是自己的中华航运公司,这才是最根本的现实,这一点恐怕是任何国家都无法的事实。而且对于如何应对来自美国政府地压力,朱志允早已是心有腹案,朱志允相信西北调查部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这个压力自然有调查部来地承担应对,而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立即签下合同,同时作好换籍工作。
“恭喜你!朱先生,这份合同的签定使得贵公司成为亚洲最大的航运公司,其规模和载重吨位远远的超过日本地两大轮船公司,朱先生,请记住这些船曾经属于德意志帝国” 当愤愤之色福兰克.林德曼在售船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强忍着心中如刀割般地痛苦,开口对朱志允说到,福兰克.林德曼知道,从此之后原本名不见经传的中华航运公司将一兴成为国际知名的商船公司。
“承您吉言请相信我,未来地中华航运公司将会是战后的德国航运界最友好地伙伴,而中华航运公司将永远铭记北德公司以及汉堡—美洲公司对中华航运公司给予的挟持。”在最后一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中华航运公司地印章之后,朱志允开口正色说到,虽然这次购船是趁火打劫,但是朱志允仍然非常感激眼前的几位德国人,随着这几份售船合同地签定,这些商船从此已经就将归属中华航运公司所有。
“另外,有一点我可以向大家承诺,考虑到战争地原因,我们公司将继续聘请这些商船的船长以及海员,至于他们地薪金我们公司将按照战前各公司开出地价格折换成美元支付。他们仍然是德国航运公司的水员,属我公司借用,待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可以去留自愿,当然为了不给敌对国借口,我们公司希望这些水手临时加入中国国籍,不知道各位觉得如何?”当合同签定之后。看着眼前地仍旧有些愤然的德国人,朱志允开口说到。之所以如此一来是作为补偿,二来除了使用这些德国船员之外,朱志允可不知道还有旁的船员可用,更别提船长了。
“谢谢您,朱先生,对于贵公司的善意,我会转告我们地船员,相信他们会接受贵公司地聘请。”虽然有些气愤,但是福兰克.林德曼仍然开口向朱志允道着谢,随着这些商船地出售,那些船员们就失去了工作地方,而如果美国参战地话,这些拥有德国海军军籍地船员和船长很有可能被作为战俘关进战俘营,像威廉皇太子号上的船一样,至今仍然被关押在交战国战俘营之中。尽管知道朱志允之所以继续聘请德国船员,实际上因为其没有足够地船员尤其是没有船长,但是福兰克知道朱志允所开出的条件,绝对是最好的条件。对于公司地船员而言,无疑是最好地选择。
“vikyui大使,恭喜贵国成为世界第六海运国!相信不久之后贵国政府会为阁下授勋,以奖励阁下的贡献。”完成 “祖国号”邮轮的换籍签字后,前德国驻美大使约翰.冯.伯恩斯托夫伯爵开口对顾维钧说到,口气中透着十足的无可奈何的意味。 “伯恩斯托夫伯爵。如果我告诉你,这一次我并没有得到政府地批准,不知道伯恩斯托夫伯爵觉得此事是否值得恭喜!”看着眼前有些无奈地伯恩斯托夫伯爵,顾维钧可以从他身上感觉到身为外交官地无奈,于是便开口说到。
“……顾先生,即便如此您选择了您的祖国,就像我们选择了我们的祖国一样。”听到顾维钧地话后,伯恩斯托夫伯爵看着眼前地这个有过数面之缘的中国人,作为一个外交
官,伯恩斯托夫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国人为此事所承担地责任。也知道此事之后,眼前的这位中国人很有可能会被撤职,于是开口说到,同时把目光投入自己的那些同胞,这些伯恩斯托夫才发现这间屋内地中国人和德国人都是一样地,所做地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祖国。
“希望他日我可以在德国港口再次看到这艘祖国号,为了我们彼此的祖国!干杯!”环顾了一下身处地装饰地富丽堂皇、华丽无比地吸烟室,伯恩斯托夫端起酒杯对顾维钧说到,伯恩斯托夫知道恐怕机会会非常渺茫,尽管此时这艘德国海运界的骄傲和荣誉感的祖国号已经不再属于德国!
“祝我们合作愉快!”正当伯恩斯托夫在那里感慨着的时候,在吸烟室地另一边,朱志允举着酒杯对福兰克.林德曼说到,朱志允得到了一样出乎意料的礼物,虽然这个礼物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朱志允知道这些礼物对于中华航运公司的意义。 “朱先生,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于先生没和你一起来。”当忙完一切之后,感觉有些疲惫的顾维钧开口问到朱志允。
作为外交官顾维钧可以看出来眼前地朱志允和那个于先生并不是同一类人,甚至于也没有隶属关系,相比之下顾维钧对那个年青透着一些神密地于先生,倒是兴趣十足。 “顾大使您知道,于先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商人罢了,这次能够得到他的帮忙,实在是我走运而已。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相信他之所以没来应该是有更重要地事情要做”对于眼前的顾大使的问题朱志允开口回答到。
说实话朱志允也不知道那位于先生到底在什么地方,只是知道当一切安排好之后,他就离开了纽约,至于他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正在忙些什么,就不是朱志允所知道的了,不过朱志允知道,那个于先生所担负的责任恐怕远比自己想象地在复杂的多。
“呵呵!也许吧!”听到朱志允地回答,顾维钧知道眼前的这个朱志允并不像他自语的那般市侩,至于那位于先生,顾维钧有一种直觉,自己和他一定还会再次见面,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对于顾维钧而言恐怕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应对来自美方的压力,以确保这些商船顺利回国投入使用,同时还需要担心来自国内的指责,此时虽然表面上顾信维钧仍然保持着微笑,而内心里却承担着比别人更多地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