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身世——谁在上谁在下

她敢设计他,就该承担这样一个后果。她既然贪恋莫家的权势,那他就给她权势,却不给她脸面,限制她的自由,让她真的守了一辈子活寡。就是她生下蒋嫣然的事情,也是莫父默许,让出轨的薛珊静在他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薛珊静果然从来不敢在莫父面前大声说话,只能顶着薛夫人这样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头过了大半辈子。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从来没教导过半分,莫奕凡第一次见到薛珊静的时候,小脸上除了耻辱就是耻辱。

莫父显然把她的所有举动都告诉了莫奕凡,包括他出生的原因,也包括薛夫人出轨生下蒋嫣然,又为了荣华富贵舍弃了蒋嫣然的事情等等。

……

莫奕凡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指,看向祁宁道:“仪式那天的衣服,小宁瞧过了没?”

祁宁翻了个白眼,知道莫奕凡这是打算支开他,单独和薛珊静谈话。他知道莫奕凡的身世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光鲜亮丽,他们两个,都是没有母亲疼的人,自然也就不担心莫奕凡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只是,知道是知道,该给的冷脸还是要给的。

于是祁宁径自走回了房间,根本不搭理莫奕凡的问话。

莫奕凡摸了摸鼻子。莫二杵在一旁,见状立刻抱着两个大盒子疾步跟了上去,感慨道,敢这样给莫少冷脸的,也

就眼前这位少爷了。

等人都四下散了,莫奕凡才让薛夫人上了楼。莫家先祖留下来的东西,他已经见过了不少,每一样都不是凡品。薛夫人口中这一个,想来也是好东西,不然也就不会被莫父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情人了。

薛夫人为人如何不说,这个信物,莫奕凡是要定了。

“东西呢?”莫奕凡看向薛珊静,目光比在客厅里还要冰冷。

薛夫人只看着书房里的各项摆设,半晌,才道:“那东西不急,现在重要的是,你不能娶祁宁,你要娶的人,必须由我来定。”

莫奕凡只静静的看她:“东西在哪?”

薛夫人还想说什么,她的儿子不能出柜之类的,眼睛看向莫奕凡时,不自觉的就移不开了,甚至她的嘴巴,都在无意识的说些什么。

祁宁的房间里。

祁宁坐在桌前,桌子上正并排放着两个包装完好的盒子,两个盒子里面都装了一黑一白两套西服。

“这个盒子里,白色的西服是祁少的尺寸,黑色的是莫少的尺寸。”莫二抓了抓脑袋道,他也不明白莫少怎么这么折腾,非让他弄这么两个盒子上来,穿什么不行嘛,“另一个盒子里,白色的西服是莫少穿的,黑色的,是祁少穿的。”

“莫少说,仪式那天穿哪一套,他听祁少的。”莫二最后又指着第一个盒子补充了一句,“这个盒子里的衣服,是末世前莫少就准备好的,专门找人定制的。”

祁宁纤长的手指弯了弯,一下一下,敲在干净光洁的桌面上。

他记得,莫奕凡曾经和他一起看过一部电影,电影里面两个出柜的人结婚的时候,1号穿的是黑色西服,0号穿的是白色西服。

莫奕凡这样让他来选,莫不是让他选择那天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

祁宁的唇角莫名的勾起一抹笑容,他的手指,也开始在两个盒子之间徘徊。

51慎入——他开哪里知道,这个题目早就有了答案,他能选的,不过只有那一个。

薛珊静从墨宅离开的时候,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今天的事,薛夫人最好忘得干干净净,否则的话……”莫奕凡未竟的威胁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薛珊静知道她这个儿子并不喜欢她,但她却不知道,她以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竟然都在她这个儿子的掌控之中。他什么都知道,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做下那些事,偏偏一个字都不肯问。

薛珊静使劲摇了摇头。到了今天,她终于放弃将莫奕凡劝入“正轨”,也再不敢拿着母亲的名号来教唆他什么了。

却说莫奕凡仍旧坐在书房中,手中把玩着一只毫不起眼的手掌大小的灰白袋子,眉头却死死地拧了起来。

这个袋子……他在小宁的衣冠冢里也放过一只。

他那时还以为,莫家只有这么一只小袋子,这袋子又是莫父视若珍宝的传给他的。莫奕凡彼时真的以为祁宁在z镇死去,所以就干脆的将莫父留给他的所谓珍宝和祁宁喜欢过的东西,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全部都放在了祁宁的衣冠冢里,后来又被那个穿着红衣,打着黑伞的陌生男子抢走了。

想不到,莫父竟然也送给他的情人一只一模一样的袋子。

莫奕凡的手指划过小袋子的表面。布料很粗糙,这个小袋子有开口处,却偏偏打不开。

“咚咚。”

莫二空着手来了莫奕凡的书房。

莫奕凡微微皱眉。

莫二立刻就道:“两个盒子,祁少都留下了。”

莫奕凡原本有些加速的心跳慢慢恢复正常。他看了一眼莫二:“他有没有说,那条要穿黑色还是白色的衣服?”

莫奕凡说完这话,大手将小袋子抓的紧紧地,仿佛又有些紧张了。

他不知道他的小宁还记不记得他曾经哄着他看过的那部电影,记不记得里面的两个男主人公结婚时穿的衣服,能不能猜到,他送这衣服的含义。

莫二奇怪的看了莫奕凡一眼,讷讷道:“没有,祁少只说,都不错,轮流穿就好了。然后就让我离开了。”

莫奕凡嘴角抽了抽。

好吧,这的确是他家小宁的作风。

只可惜,衣服可以轮流穿,到时候,两人的位置……他的小宁,愿意在下面么?

“那个红衣人,找的如何了?”莫奕凡暂且把位置的问题抛下,问起莫二另外一件事。

“还没有找到他。”莫二抓了住头,道,“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曾经和那个红衣人组过队的人,他们说,这个红衣人,一个月前他加入那个队伍的时候,就只许他们称呼他红衣,没留下任何名字。只不过,那个红衣人好像对他被咬掉的半个耳朵挺在意的,他一直在打听哪里有治愈系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