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放手放手

单简明进了最近的卫生间,看着满脸鼻涕眼泪的自己,头往外伸,意味不明地盯着游先生。

游今逸觉得背后有些凉,一回头,那祖宗糊着一脸鼻涕把着门框,像要把自己吃了似的瞪着自己。

单简明见游先生一个哆嗦,满意地又把头缩了回去。

摇摇头,游先生跑进卧室仔细拨着自己的头发看了看,舒了口气,竟然没愁出白头发。

从卫生间清理完出来的单简明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突然站起来对游先生说:“我出去走走。”

说完斜挎着自己的手拎包走了,游先生看着紧闭的大门,有些烦躁,但没起身追出去。

走前这家伙的脸色不太好,放他自己想想也好。

单简明出了游先生家,慢慢走在大路上,天空有些阴沉。漫不经心的,洒在皮肤上的雨滴也感受不到,直到一颗挺大的雨滴坠到他的睫毛上,他才抬头朝天看了看。

停下脚步犹豫着,是走回游先生家里,还是继续往前走好。

有些尴尬茫然,单简明啃了啃嘴唇,又把脚缩了回来,继续向前走。

还好只是小雨,路上有伞的不是也没有撑起来吗?单简明自我安慰着,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在这条路绕到回家的路上走了十个站牌,将近十公里的路程,三个多小时,路上手机响了好几次,单简明都没有接。

在杏花楼买了份水晶虾饺,路上带着吃了。对于单简明来说一份三只有点小贵,但他每周总有几次会馋不住去买一份。

想了很多事情,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突然就不想和游先生呆在一起了,自嘲地想自己这样究竟算个什么。

等公车时,雨已经下得很大了,站在单简明边上的是一个五十多的中年人

,穿得很朴实,手里牵着的拉杆箱上,架着包装好的一个很大的旧棉被,时不时会被挤过来的人弄到地上去。

边上一个大妈,见一辆空出租飞驰而过,朝那男人怒叫:“你这人怎么搞的,有空车你怎么不拦着啊?这么多东西。”

那男人朝她尴尬地笑了笑,移开了视线并没有做声。单简明觉得他大概是舍不得打车的钱,才背着这么多行李等公车的吧,那女人……,一个陌生人,只会徒惹人尴尬。

惆怅地想了想,单简明又有些黯然,朝那男人含蓄地笑了笑,问道:“眼看天冷了,是给家里孩子送去的吗?”

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一个眉目秀气的青年人,脸上露出一种松了口气的表情:“孩子说学校里被子太薄。趁着来看她,带了床新弹的棉花被。”

单简明正要回答,等的车来了,点了点头遂被推挤着上了车。虽然顺利地上了车,但单简明的心里更加沉重了。

头发沾了水很潮湿,单简明站在离司机位较近的位置,停了两站,前头依照惯例挤满了人。

许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每个人的脸上都摆着木然的表情,疲劳之下又到处都是陌生人,谁都没有开口的欲望,狭窄但粘稠的空气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甩葱歌响起时,单简明的脸唰就红了,慌里慌张地把手机从上衣口袋拿出来,见来电显示是小张,舒了口气:“喂?”

张冰问:“你在哪呢?怎么不接电话?”

“在公车上,刚才心态不好,就没有接电话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