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绿尾稚羽毛靓丽,其鸣悦耳,善歌舞,非优雅树枝不栖;幻化成人,温柔似水,发长,衣服滚边都是绿尾的颜色,极美极美。
可现在边声都不敢承认的绿尾稚,坚持超乎他所有的想象!
把全部的幻想能力拿出来,揉成泥,再捏成他的样子,也不会有此时的绿尾稚更夸张。
“头发五颜六色的,黑眼圈,眉毛尾端开叉,嘴唇是黑色的。”边声说着回想起绿尾稚现在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崩溃,“穿着十分古怪的皮衣,身上有很多金属环,腰很细,缠着数条锁链。他似乎已经忘了我,看到我竟然没认出来。”
……
漂亮的绿尾稚,变成黑毛非主流鸡?
“他在外面卖唱,根本没有人给钱。”边声说道,“大概只是为了艺术?鬼他妈艺术,简直神经病。我听了一会儿现场隐约,差点得抑郁症。”
地方不远,但是十分偏僻,中间隔着几条十分难走的街,如果走直线的话,很快很快。
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也想看看当年的抑郁症患者究竟治愈没有,李清明和大家一起来到这条整体风格都十分魔幻的街上,果真看到有人在街头卖唱。
不断重复的重金属音乐,没有性感和激情,只有心脏不断压抑的跳动,还有内心中隐藏着的负面情绪不断被激发,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模样非常好看,就是仿佛是个神经病。
看到李清明这群人走近,绿尾稚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他慢慢走近,手里拿着生了锈的麦克风,送到李清明面前。
诡异的,仿佛混合了来自地狱呐喊的音调,不断在耳边充斥着。
“可惜我听不懂。”李清明没接麦克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手一直往前伸着,嘴里发出压抑的,似乎是沙子不停摩擦的嗓音,绿尾稚就这么面对着李清明,不停地唱着、唱着……
天忽然暗了暗,眼前有一瞬间是看不清的。
等再看清楚,麦克风已经掉到地上,绿尾稚张开双臂,在半空中变成一只羽毛漆黑,尾巴有些长,爪子极为锋利的鸟。
“怎么真身也这样?”边声诧异。
“大概是他身体里也有羽毛吧。”张北极打出一拳,拳风过出,黑暗被驱散,只留下光明。
绿尾稚的身体里果真有一枚羽毛。
请云雨扇,扇出羽毛,绿尾稚掉到地上,身上的墨色逐渐退去,露出原本的翠绿色的羽毛,果真如边声所说,十分漂亮。
“他身体里的羽毛只有一半。”张北极跑过去捡起羽毛,仔细研究一番没研究出什么,就送到李清明眼前。
“先带他回去,还好今天没课。”
变回原来样子的绿尾稚,除去长长的尾巴,大约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大,脑袋上有几根竖起来的凤羽,羽毛华丽秀美,是一只很漂亮的绿尾稚。
慢慢醒来,绿尾稚的眼睛是漂亮的金色,趴在沙发上像完美的艺术品。
“边声?”声音疑惑,还带着不可置信。
“是我。”边声终于放松,欣慰道,“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绿尾稚爬起来,摇身一变,变成身着华丽长袍的长发男子,他有点害羞的看了看其他人,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来解释……”边声便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低着头,拧着眉,回想了许久 ,绿尾稚才终于想起当初的事情。
当年边声终究敌不过人生百年,自然老去,绿尾稚亲自把他送走,亲手埋在两个人最熟悉的地方,每天守在那里……
一天天过去,记忆在慢慢变得模糊,绿尾稚害怕有一天醒来再也记不起他的模样,急急忙忙找来纸笔,准备画像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早已忘记对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