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对蒋奕做的事,让我想到你和傅直。”

“你少乌鸦嘴了。”谭熙一脸郁闷,“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去杀人的。”

“难保不会有人利用你。”

谭熙盘腿坐在地上,心情复杂:“人……真的会比鬼还要可怕吗?”

江煊望着他,谭熙慢慢把手递给何源,他犹犹豫豫地看了好久,才慢慢的碰了一下谭熙的手指尖,然后又猛地缩了回去,垂着脑袋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鹌鹑。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给他一个交代?”

“已死之人需要什么交代?哪怕找出来真凶,对他来说也毫无意义。”

谭熙咬住了嘴唇,“难道我能看到鬼,就是为了看着他们忍受这些不公吗?”

“绝对的自由就意味着不可能公平,弱肉强食,就是鬼的生存法则。”

第9章

谭熙十分同情何源的遭遇,但江煊说的对,没有人会为鬼叫屈,这件事也无从上诉。

何源听不到也发不出声,又十分畏惧江煊,所以很安静,安静到谭熙如果不刻意去想,根本意识不到他还在这个房子里。

他吃完饭在客房找到了睡着的何源,没有打扰他,又悄悄退了出去:“他不需要吃饭吗?”

“鬼不会有饥饿的感觉。”

谭熙点了点头,又道:“我们明天再去一趟警局吧?”

“好。”江煊知道他很在意自己的尸体下落,一口答应,拉着他的手去浴室洗澡,谭熙泡在浴缸里,江煊给他擦着身子。对方无微不至的照料让谭熙发出舒服的哼哼声,脑袋靠在浴缸上,渐渐昏昏欲睡。

“我待会儿要出去一趟。”

谭熙迷迷糊糊听到这一句,又睁开了眼睛,有点儿精神:“你都成鬼了,还出去办什么事?”

“出去看看公司那些高管有没有背着我干坏事的。”江煊温声道:“那可是留给我儿子的。”

谭熙笑了,他重新靠下去,心想你哪里来的儿子,但转念一想,突然顿了顿,看一眼江煊,表情认真而感激,在旁人眼里却湿漉漉的勾着人:“谢谢爸爸。”

“……”江煊不知怎的笑出声,一手伸进水中扶住他的肩膀,没见水花儿怎么溅出来,他已经边吻谭熙边跨了进去。

水流并未因为他的潜入而上涨,但却很快随着谭熙的身子摆动而溢出。

谭熙被抱上床的时候已经半昏半醒,他迷迷糊糊看到江煊拉开门走出去,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了。等他再次有了意识,是听到了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爬动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瞬间便对上了一张没有眼白的脸。

谭熙还想着江煊在身边,这些东西估计不敢轻举妄动,但他却发现不能动的不是这只三番两次吓他的鬼,而是自己。

女鬼的指甲滑到了他的脸上,脸上浮现一抹贪婪的神色。

就在这时,原本被月光照着勉强可以看到五指的房间,突然渐渐全黑了。

有东西像墨水慢慢晕染在整个房间,女鬼开始还没感觉,直到那墨水一样的黑影慢慢的蔓延到她脚上,她的表情突然惊恐起来,似乎在挣扎着叫喊,但谭熙什么都听不到。

那黑影终于完全地覆盖了女鬼的全身,像一个黑色的毯子盖在她身上,谭熙听到很轻微的咀嚼声,便看到那鼓起的包慢慢瘪下去,一点一点消失无踪了。

耳边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谭熙不知道它会不会把自己也吞下去,他紧张地警惕了好一会儿,看着那黑影慢慢潮水一样退下,屋内又有月光重新照了进来,蝉鸣传入耳中。

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来,江煊已经做好了早饭,食物的香气传入鼻尖,谭熙被引诱的掀被子下床,进浴室刷牙洗脸。

坐在桌上托着腮等饭,昨天晚上的事情突然又在脑海浮现,他看向江煊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谭熙的脚终于可以开车,饭后便立刻去了警局,徐海泽一见到他便亲自迎了上来:“谭熙,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