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贤说:「这个与他不合适。」
穆初桐皱起眉:「这……合不合适,难道不是他说了算吗?」
「不,不是的。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师贤站了起身,红色僧衣的裙裾飘荡在残荷鱼塘外,「这儿是楚帮,我说了算。」语气依旧轻柔,如同在穆初桐肩头打着结的那方围巾。
师贤说得太对了,这儿是楚帮,他说了算。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椒之前还用一个词来形容师贤在这儿的地位——生杀予夺。
这倒是很精准了。
但又像久蛮说的,师贤太爱装逼,从不喜欢摆出掠夺者的姿态,有时反而还喜欢将自己打扮成受害者。能让师贤说出那么一句「我说了算」,恐怕已经是他「先礼」和「后兵」之间的临界点了。
穆初桐皱起眉来,不自觉地咬起了手指甲。
师贤抓住了他的手:「别这样,脏。」
「啊……」穆初桐才回过神来,将手抽回来,「我先回去了。」
师贤微微颔首:「去吧。」
穆初桐有些慌张地回到了自己屋里,大约是心神不宁,也忙了要轻手轻脚的,回到屋内解衣服的时候,就因为动作太大把隔断里躺着的南椒给吵醒了。
南椒倒是很机敏的,撩起纱帘隔断,探出头来,看见是穆初桐,才有些放心,然后又疑惑起来:「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穆初桐心想,自己好像刚刚大半夜地溜出去约见了室友的梦中情人还收了一份贵重的礼物……
南椒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跑到穆初桐面前,一手揪住了那条水红色围巾,摸了两把,说:「这么好的山羊绒呢!这么正的颜色呢!哪儿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