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初桐便答道:「我已经吃过早餐了。我喝杯冰水就好。」
话虽如此,穆初桐还是坐下来了。帮佣便为他倒了一杯冰水。看见餐桌上的花瓶还空的,不一会儿,帮佣就捧来一束洋绣球。穆初桐笑着说:「好像极乐堂那边的绣球也很多的。」
久蛮听了这句话,剑眉一蹙,只说:「这花是有毒的!快拿出去扔了!」
帮佣见久蛮有怒色,颇为胆怯地道歉,连忙将花拿走了。
穆初桐又习惯性地拍起马屁来:「大佬真是博学多才!我都不知道洋绣球是有毒的。」
久蛮听了,赶紧批判:「怪不得这是师贤最爱的花呢,是花如其人。样子好看,但浑身都是毒。」
穆初桐知道久蛮从来不待见师贤,倒没有多想,只是笑笑。正沉默了一下,开始有些尴尬了,帮佣就捧着一束乳白色的百合进来了。
久蛮瞅着这一束纺锤似的大花朵便笑着说:「这个挺好,大气,闻着也香。」
帮佣笑着说:「可不是,这是南椒少爷让人送来的,说是什么『铁炮百合』,很衬大哥房间里装潢的气质。」
穆初桐听见「南椒」两个字就头皮发麻。久蛮倒没说什么,只笑着说:「他就是很细心的。」
帮佣放好了花就走开了。
穆初桐僵硬地呵呵笑了两声,只说:「我听说南椒是乌鸦公馆的旧人,久蛮大佬待他一直如同亲弟一样。」
「唉,这里头还是有个缘故的。他们家原来是开戏班的。」久蛮竟开始对穆初桐掏心窝子起来,「以前我当街头混混,和他们的戏班也常一处混着,和他爸交情也不错的。后来他爸死了,他俩儿子随着戏班的人流浪。刚好又和我遇见了,我那个时候已经算是个人物了,就养了他俩儿子,一个是南椒,一个是南染。他俩在外头受苦多了,心里其实也很怕的,就多数时间呆在乌鸦公馆,不怎么出去,平常就唱唱歌、写写字的,我都随他们。」
穆初桐也是颇为吃惊,没想到久蛮和南椒是有亲故的。由此,他更觉得自己是惹不起南椒的了。
久蛮又说道:「昨晚听说你吃饭硌牙了,可没事吧?」
穆初桐原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听久蛮自己提起,便赶紧万分小心地说:「哪里是我硌牙了?分明是我硌了南椒的牙!也是我太冲动了,我想着要跟他道歉的。但又怕他心气高,不肯理我,所以想来请大哥做个和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