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君优雅地半蹲下身子,盯它,道:“你记得你母亲吗?”

它摇摇头。

天琅君道:“唔。也好。我若有这样一个母亲,恐怕是会更希望自己不记得。”

它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然,就算知道,它也没办法说出来,只能发出嘶嘶的低哑声音。

天琅君笑了笑,道:“不过,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你母亲死了。我是她的哥哥,应她的临终要求,过来看看你。”

魔族冷血。对于血脉之亲的死亡,都能说得轻快,飘飘的一句就带过了。

它并没有什么感觉,惯性地愣愣点头。

天琅君似乎是觉得没意思了,索然道:“好了。她的遗愿我已经完成了。这些全都是你的属下。从今往后,这片地方归你了。”

他所指的“属下”,就是跟在他后面来的数百名乌压压的黑铠武将。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心智,不会思考,但不怕疼,不怕死,不会累,不会停止,可以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居然就被这样随便地交给了一条半人半蛇的怪物。

他站起身来,拍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便走。鬼使神差的,它磨磨蹭蹭,扭动着跟了上去。

天琅君回头,困惑:“你跟着我干什么?”

蛇男不敢乱动。天琅君见状,再次迈步,它又在后面开始蠕蠕而爬。

天琅君顿足,奇怪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

如此反复二三,天琅君干脆不管它了,负手自顾自前行。蛇男便笨拙地“跟”在后面。

天琅君身份特殊,血统尊贵,地位非比寻常,自然有不少仇敌。一路跟随,前来惹事的杂碎数不胜数。明明天琅君并不需要别人帮忙,它却总是拼了命地上去死斗,贡献一下自己微薄的战力。

次数多了,天琅君总算不能无视它的存在了。

他看了遍体鳞伤的蛇男两眼,评价道:“还是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