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琅君用残臂“摸”了“摸”那颗三角蛇头,没有回答,反问道:“接下来的局面,沈峰主打算怎么办?”

沈清秋道:“当然是毁剑。”

天琅君道:“心魔剑已经侵蚀入了洛冰河的神魂,与他同命,你现在要毁剑,不就等于杀了他?”

沈清秋果断道:“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天琅君道:“即便来不及阻止两界合并?”

沈清秋吸了口气,烦躁地说:“……来不及就来不及吧!尽力而为,别的到时候再说。”

天琅君终于又笑了一下。他说:“沈峰主,你这人真奇怪。用句你们的话说,道是无情却有情呢。对竹枝郎如此,对我儿子更是如此。”

他叹了口气,感慨道:“果然还是没办法讨厌人啊。”

讲真,再怎么奇怪,也没您老人家奇怪。沈清秋跟他说不下去了,问:“洛冰河呢?你看见他没?”

天琅君奇怪地道:“我以为沈峰主知道呢?不就一直在你身后吗?”

沈清秋猝然睁眼。毛骨悚然之下,慢慢地回头。

洛冰河果然站在他身后,正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站在那里的。或者说,是从什么时候起,就跟在沈清秋身后的。

洛冰河微笑道:“师尊,把剑给我吧。”

沈清秋不动声色,把心魔剑举起:“你可以过来拿。”

洛冰河向他走了一步,忽然顿住了。他嘴角抽了抽,肩膀发起抖来。

沈清秋横剑在前,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