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氏说到这里,嗓子因为说得急呛了一口气,苏苏赶忙上前帮着她将气儿抚顺。
王弘坤一听这话,脸登时就绿了,却还是不敢相信毕氏的指责,扭头看着王洛尧,刚才嫡长子当众审问了那个火油贩子,是不是他还要接着审李姨娘呢……
另一厢高氏暗下则是无尽的快意,李姨娘让她憋屈这么多年,早知她不是善类,却不想她竟是如此胆逆,只是……以她这能耐,她敢吗?
高氏悄悄想着,目光便不由扫向秦氏,见秦氏眼帘半阖,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她缓缓收回视线,然后亦是聚到王洛尧的身上,亲生儿子当着他爹面替她定罪李姨娘,这一幕在她看来,实在是解恨。
李姨娘听到毕氏当众这么一段话说下来,知道她自己东窗事发,她吓得浑身哆嗦,想朝秦氏那里探看她什么情况,却又不敢朝她那里望,秦氏的性她素来知晓,像这种时候自是能将她撇多远就撇多远,是以,她的目光只在王业秋的肩头顿了瞬间便抽回,跪着朝前爬了两步:“老祖宗,冤枉啊,老祖宗,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哼!”毕氏气哼一声,再次以拐指向李姨娘,“事到如此,你竟还敢抵赖?你难道没有看到昨夜从安园里抬出的那些尸骨吗?”
李姨娘闻此,嘴唇跟着就死灰一般,但毕氏的话还在说下去:“呵!若非我们老两口眼睛还好使,只怕昨晚就死你们的手上了!”
“你们?”厅里有人听出毕氏话中的前后矛盾,不禁疑惑地嘀咕了一句,“难道她还有同伙?”
这是三房老爷王浩
秋的声音,苏苏见他次数不多,然辨出他的声音还是能够的。
听到这里,苏苏以为老祖宗终于要牵出秦氏了,李姨娘不过是个走狗,秦氏才是真正的谋划者,置办她的罪行理该不比李姨娘来得轻些。
可毕氏目光仍盯着李姨娘,并没有移向秦氏:“我们既能事先安排好那些,你的行动自然尽在我们眼中,你还有狡赖什么?尧儿,你将她速速押入大牢,迫她尽快供出同伙!凭她一人弄不来那罐火油!”
闻言,已经做好最坏准备的李姨娘竟是暗送一口气,也就是秦氏还没有被揪出,她的两个儿子这下有指望了,就算高氏想对他们不利,想来秦氏念着这她份情,会插手护着她一双儿子的。
但那厢苏苏不妥了:这是何道理?难道秦氏非得得李姨娘供出来才揪她出来吗?刚才油贩子不是已经指认她了?实在不行,由自己站出来指证她好了,何必这么费周折非得审问两人,自他们口中捞人呢?万一生变怎么办?上次微香湖一事便是,潘欣瑜两个贴身丫环,那两个重要线索,可不就是在押往大牢的路上突出变故的么?
苏苏暗道不妙,不知道老祖宗还有王洛尧三人在唱哪出戏,她这里快跟不上戏本了!
不行,这次她着在费了不少功夫,且又操了恁多心思才将秦氏一手策划的阴谋捣破,然眼下这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