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安园外的竹丛内,安容四个正在相商具体行动,苏苏一现身,即拉住她:“事情有变,难度增加了不少!”
“为何?”安容皱起鼻子。
“大夫人正在翼然亭上,她可以看到这里!”苏苏握在安容腕间的手已经微有颤抖。
安容闻此,面色亦是一变:“那里可以看到安园?”
“嗯,我在那里呆过,安园的一切此时尽在她的眼下!”苏苏目光盯住安容,不晓得这种情况下,她还可仍有把握,若是没有的话,只能稳妥起见,保住园内人为先,而秦氏则暂且放过,由李姨娘一个人作替罪羊罢了。
此时,安容仰了脖子,透过竹缝看向头顶,然后缩回脖子,黑暗中,她的目光仍是坚毅:“还好有厚厚的云层,这就无碍了,仍依计划行事!只是,一会儿,回素园的路线有变!不能按原先的路走,得绕过翼然亭!”
听到这番话,苏苏再次欣慰:“这是自然!”
随即,一伙人合力相商出一条安全隐蔽的线路。
忽然,耳朵甚尖的吴光似是听到什么声响,声音低沉道:“似有动静了!”
苏苏和安容立即静默,竖耳聆听,苏苏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过安容的耳朵同样灵敏,她确认地同吴光点点头:“没错,有炸燃声!”
苏苏握紧拳头,这种时候,她没有心情也没有心思去想秦氏和李姨娘有多么胆大妄为、多么利欲熏心,眼下,她的一颗心全在园内说不定已经熟睡的两位老人身上。
“烧起来了!快!”邹
妈妈一声惊呼,声音带着颤。
安容随即探出头看向天空,待云层遮月之间,她嗖地蹿出竹林,钻进虚锁的园门,再将园门恢复原样。
苏苏焦急地盯着头顶的月亮,只盼云层走得慢点,再慢点!
安容的速度,简单直令苏苏掉下巴,原以为她定要等到下一片云遮月之时才能行动,不想,转眼功夫,毕氏就被背到竹丛前。
趁着月亮还没有露脸。她再次钻进园门。
毕氏惊魂未定,身上仅随意披了件大棉袄,一眼看到苏苏。她直是不解。
而苏苏不容她多说:“老祖宗,您先别问,有人纵火,后罩院已经烧起来了,您先避到素园去,哪里也别去,只安心在素园里呆着。一会儿,我会把太公一并带过去。然后我再同您详道原委!”
在她说话间,吴光和林平已经合力将毕氏抬进肩舆,不过这会儿,月光大亮。直到云层再次将其掩没,苏苏才令他们二人行动。
吴光和林平提了一口气,贴着竹丛,快速离开安园门口,一路单找有遮挡的小路行走,辗转去往素园。
就在他们走后,王元案也被安容背负出来。
这时,火势已经蔓延到正院,而香月和棋琴仍没有往外跑的动静。竟是睡得恁么沉?
“呵!”王元案被烟呛得轻咳一声,只是这一咳声分明带着冷哼,“必是中了迷药。两个丫头素来睡眠轻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