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心经营汇珍楼是为哪般?
为了给肖蒙谋出路,还是根本就在给她自己谋后路?
她以为他靠不住的是么?
所以她宁愿和达烨纠缠不清?
王洛尧顿下脚步。极小幅度得摇摇头,自嘲一笑:自己何时起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她那么从容,自己是不是该更从容一点?
想毕,他挺了挺脊背,继续朝前迈了两步,负起手,对苏苏道:“后天王杜两家在永康会馆摆小五和耀楠的定亲宴,到时你坐我马车过去!”
“为何?”闻言,苏苏即不解地追问,先不说侯府这种场合她从来没有参与外,就算去的话,为何要专门坐他的马车?
“小五定亲,做为长嫂,你不该出席吗?”王洛尧忍住胸口上涌的郁气,转身反问,不禁感叹,她什么时候能晓得乖乖地顺应他的话呢。
“那为何要等你的马车?”苏苏抛开场合的疑惑,转问。
王洛尧回正身来,冷声道:“你莫非想让流言在外面多飞一阵儿?”
闻此,苏苏挑挑眉,暗忖:三日后方是定亲宴,难道他能忍到那会才出手?
瞄见苏苏挑起的眉头,王洛尧收回目光,脚下的步幅迈得大大的,眨眼间出了素园。
书房一侧的耳房内,赵凤玲目带幽怨地看着王洛尧离去的背影,她身后立着金氏。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当初娘怎么同你说的,打铁要趁热,你偏装什么清高,咱不是正经小姐,那矜持的一套咱不适用,守住了矜持,混不来体面有甚意思?”金氏颇有点恨铁不成钢,可女儿失魂落魄已有许多日,她也不敢说重,怕她受了刺激。
赵风玲脸色微有些发黄,王洛尧有一段日子没来素园,有事也只是让来喜传话安容过去,她似乎都快成了被遗忘的人,这园子里、宅里的人个个见风使舵,瞧出来她失势,便再不把她当回事,一个个径往苏苏那里趋炎附势,如此落差实在让她想死的心都有。
赵凤玲有气没力地回到屋内,魂不守舍地坐到榻沿,要不是她娘在这里,她又该跟往常一样歪到床上,浑浑噩噩地过一天。
金氏看她这样子,不由气从中来,恨恨地合上门,回头指着赵凤玲,低声训道:“
这就活不下去了?你看看你这样子,幸亏少爷刚才没过来,若叫他看到你这副邋遢样,岂不得倒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