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这么一想,却是忘了船尾还有约要赴,一心只扑在陆湘湘身上了,其实她也不晓得怎么地就对陆湘湘这么好奇起来了,以前她也没对哪个女子怎么着都非要见识见识的呀!
她蹑手蹑脚地退后几步,然后脚步放重,朝着舱门口走来,原本隐在舱门背后的两个绫裳女子听闻动静,果然勾出头来,瞥见是她,又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苏苏只当没看见她们二人的眼风,径直跨过门,进到舱内。
她这么一耽搁,便是半柱香的时间,苏贝那厢因为背后一直有灼灼目光,令她在船头呆不下去,便对王洛歌借口到船尾去找苏苏,暂且逃开。
苏贝一路走一路心跳如鼓,直到发现周遭没了什么人,她才轻拍胸脯,长吐一口气,思忖:潘公子是怎么了,他是在发呆还是做甚,为何一径盯着她这里?
想着,她脸上就浮起红晕,心不在焉地朝船尾走着,不意间已拐过弯来,她忙敛起心思,抬眸即要找寻苏苏的身影,不想,忽地,身侧就蹿出一只大手,不等她呼出声,也不等她做出反应,另一只攥着湿帕的手就捂上她的口鼻,将她重重摁到舱壁上。
苏贝愕然地瞪着眼前的面孔,四肢用力踢打身前的人,但转瞬,她就发现她可以使出的力简直可略等于无,而意识也在霎那间凝固,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紧接着,残存的知觉告诉她,她被重重踢下了船,落入冰凉的湖水中。
刚才还觉得无限风光的湖水此时竟成了埋葬她身心魂魄的墓冢,苏贝无力挣扎,也无力做其他任何动力,一点一点晕迷。
碧澈的湖水倒影出立在船尾的高壮身影,身影裙裾飘飞,她冷笑一声后,揣起喷了药的绢帕,再又拍了拍手,掸了掸裙裳,便绕过船尾,来至二层船舱中,她面容
微整,神情闲适地走到一间隔厢前,食指叩门。
厢门开了,她朝身后瞅了瞅,没人关注,随即闪进,顺手拉起门闩。
“事情办妥了?”厢间内的缎锦长凳上坐着面无表情的潘欣瑜,还有她的两个贴身丫环。
高壮妇人眉头轻扬,躬身道:“这个请小姐放心,不会有差!”
“确认过了?”
“人已经到了湖底!”高壮妇人十分自信肯定。
“没人看见?”
“没人看见,这湖大得很,离对岸老远。”
“绢帕呢?”潘欣瑜面上神情未变,只是双眸又阴深了几分。
“绢帕在此!”高壮妇人闻言,自袖中掏出绢帕,呈到潘欣瑜跟前。
潘欣瑜给身侧的绿衣丫环递个眼色,绿衣丫环上前自高壮妇人手中接过帕子,尔后退回一步,两步……
就在这时,突变又现,绿衣丫环止步,猛地冲上前,将手中绢帕捂向面前的高壮妇人,而另一个身着蓝衣的丫环亦拼了全身力气跳到高壮妇人的身上,将她两只胳膊死死抱住,同时两条腿又将她的腿死死缠住。
高壮妇人显然未料此招,被扑了个懵,待反应过来时,四肢已是被缠,行动艰难,而身前的绿衣丫环正使劲浑身解数将湿濡的绢帕被她脸捂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