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里正出神,厅门口这时传来一阵问候声,同样一身喜庆的侯老夫人拄着拐由苏苏搀扶着。携了太师夫人等一众命妇挨序入得宴厅来,高氏竟是落在最后进得厅。
红色礼服衬得苏苏艳光照人,映在潘欣瑜的眼中却是十二分扎眼,她不得不垂下眼眸才能遮住目中的妒火。
开宴后,潘欣瑜琢磨着实在不行,那就在酒水中做些手脚。怎奈四周服侍的丫环们个个贼眼精光,每隔一瞬就会瞄到她这里。让她根本寻不出半些时候下手。
反观苏苏,言笑晏晏,举止端庄,在主桌上左右缝源,十分自得。另一头的高氏,便是半点不敢朝她母女俩这一桌看过来。
一顿席宴过来,潘欣瑜的脸色是一阵白一阵灰,一颗心七上八下,真是食之无味,饮之无感。
整颗心思扑在女儿身上的刘氏,自然看到潘欣瑜的不快,也知道女儿心里为何不快,她恨恨地朝高氏觑了一眼,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潘欣瑜,一张脂浓粉厚的脸皮下尽是苦相。
好容易盼过宴席,刘氏本欲拉着潘欣瑜回府的,怎奈丁氏非要拉着她二人一道等着下午的戏场,刘氏推不开去,再者她们硬是要走的话,岂不显得落迫,便留了下来,她正好也想觑空找高氏要话去。
戏台这回是搭在安园,因为安园的花园不若曦园的来得宽敞,所以,戏台搭在中央,看台则是三面围绕。
正对着戏台的主看台自然是由毕氏为首的一群长辈坐了,像刘氏、丁氏、高氏等人则坐到了左手边和右手边的位置。
高氏似是怕刘氏找她一样,特意坐到刘氏和丁氏对面那一边看台去。
刘氏暗下气恨,却不好发作。
潘欣瑜坐在刘氏身侧,目光不由自主地便老往正在园子里忙碌的苏苏身上瞧去,还有……之前一直不曾现身、这会儿缓缓进园来的苏贝,她盯着苏贝,嘴角勾了一抹笑,抵了抵身侧的刘氏。
苏苏瞧见,朝着苏贝走去,悄声让她帮着照应一下客人。
苏贝闲了一上午,这会儿听说有戏看,就过来安园,听了苏苏的话,她就自丫环手中端了茶盘,走到潘欣瑜这一边的看台前,亲自将一茶盏送到坐在最边上的一个手上转着佛珠的妇人身前。
这位妇人她不认识,遂她戴了个亲和的笑容道了声
:“请!”
结果,令她尴尬万分的一幕出现了,这位转佛珠的妇人抬眼都没有抬眼,遑论伸手接盏了。
苏贝瞧妇人神色近似傲慢的样子,却不晓得她为何如此,只当她念佛念痴了,便顺手将手中茶盏递至下一位妇人跟前。
不想,这位妇人冷冷扫了她一眼,倒是直截了当地低声道明原因:“克夫的扫把星,想把晦气传给在座各位么,这里还有数位未出阁的小姐呢!”
霎那间,苏贝如遭雷击,仅差一些即要失掉手中的杯盏,她好容易经过一个月的调养恢复红润的脸色登时刷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