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了邻隔的赵凤玲,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从耳房里悄然走出,先是看了看正房的动静,再看看关严的书房门,估计王洛尧又在正房里受了气了,红唇轻抿,缩回屋里,抚着下巴走过去走过去。
而书房内,王洛尧颇觉狼狈,本是要去算账的,结果却是铩羽而归,直有一种十八载英明毁于一旦的无奈。
摇摇头,王洛尧轻叹一声:为何像是做了贼一样?明明那丫头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好不好,刚才怎么就跟落荒而逃似的?
正房东头屋内,艾芙已经替苏苏穿戴好,苏苏的脸这会儿还是隐隐泛红,扭头对站在身侧的叶氏微微嗔道:“乳娘怎地不提醒一声呢?你赶在他前头先进来报一声也行呀!”
叶氏甚觉冤枉:“小姐,那也要乳娘腿脚比少爷快,力气比他大才行啊!”
再说,他是您夫君!
叶氏吞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是过来人,少爷对小姐究竟如何,她看得比谁都清楚。
就拿今日这事,搁哪个男子身上也不会如少爷这般君子。虽说少爷一惯面冷,不会甜言蜜语,也不会哄人,看着也甚是清傲,但他对小姐做得许多事,还是看得出来他的用心的,起码他是真心中意小姐的。
这次小姐闭在白云观二十多日,少爷中间确是
没有去看望,可人没去,不代表心没到啊,先是安排好雅致的小院,又派去护卫,又亲自接回,这些哪一件不透着心思?
再者,小姐性子强,自尊重,屡次对他说话不客气,但他气归气,却没有真正撒出气来,连她这个下人看着都觉难得,不信小姐便是什么看不见?
哎,叶氏暗叹一声,少爷清高,小姐孤傲,两个人一个针尖一个麦芒,谁也不愿先服软,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能比案齐眉呢!
苏苏不晓得王洛尧怎地忽然硬闯她的房间,此前从来没有过,不过想到刚才那一幕,她脸颊又烫起来,雾气氤氲间,蓦地撞见王洛尧蜃华毓秀的脸,她也有那么一霎的恍忽,像是隔了经年岁月,又隔了数重山水,如近似遥。
默然甩甩头,苏苏抚平心间微起的涟漪,对艾芙吩咐道:“帮我把头发擦干,等会儿我还得去朝晖园见老祖宗,匆忙把我接回来,也不知她老人家事先知不知晓!”
果然,毕氏是不知晓的。
“尧儿接你回来的?”毕氏原以为苏苏要在白云观最少呆足一月再回的呢,不想这就回来了。
苏苏点点头。
毕氏了然:“回来就回来,过个场面便好!你姐姐那里可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