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他带领的一批海寇!后来遇到海难,没想到他也还活着!”苏苏脚下没有停。还在朝着街中心走着。
“方才,他认出了您?”吴光小声探问。
苏苏含首,怕是头一次照面就被他认出了。
“那,您现在是……”吴光看了看前方街道两旁林立的楼铺,似乎猜到什么。
“一品茶馆,让我去找他!一个人!一会儿你只远远候着,他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多半是叙叙旧!你莫要擅自行动!”
吴光听此,愣了两愣,才点头应下。
六月天气,又湿又热,虽已过了午时最热的时段,但一段路走来,苏苏还是浑身泛粘乎,苏白身上的热气也一径往她脖颈钻,她恨不得一把甩开他,可等下要会达烨,又少他不得,她只好忍住燥意,认准一品茶馆的招牌,小步走去,而吴光则依她的意思在一家糕点铺前停止等候。
抵达馆前,苏苏低眉与苏白对视一眼,恐吓道:“等会儿,要是我挨欺负了,你可得争点气,帮我连本带利得捞回来啊!要不然,别指望回头我给你好脸看!”
苏白听了,眼睛瞄向别处,两只前爪在苏苏前襟搓挠,嘴时还呜呜叽咕了一声。
苏苏摇头一叹:“真是够窝囊的你!”
说完,颇有点大义凛然地跨进茶馆门槛。
无需费功夫寻找,达烨就坐在一楼靠窗拐角的位子,位侧就是一根立柱,此时馆内客人很少,所以苏苏一眼就发现他兀自悠然地坐那品茶。
瞧他一脸怡然的样子,很难想像他曾是海上众匪寇的头目。
苏苏微微甩头,将脑中即将要发散的思绪甩开,此时还是专注应付达烨为好。
在她趋近时,达烨抬眸朝她斜瞥,像是看着老熟人一样看着她,苏苏其实心里在发毛,但面上却是同他一样摆了副悠然的神色,于他对面端坐。
达烨觑了一眼她怀里的苏白,讥
笑一声:“让你一个人,你非得咬文嚼字,带只畜生来!”
苏苏听他唤苏白畜生,暗下不乐地撇撇嘴,回了一句:“我习惯带着他,再说你又没说不能带宠物!”
“呵,还是一副利嘴!”达烨轻笑。
苏苏瞧他一脸无害的样子,心里反越发警惕:“叫我到此,有何贵干?”
达烨目光扫向她的面容,落在她一对粗眉上,懒懒回道:“不问我为何出现在此地,也不问我现下近况,看来,有关我的事,该听说的你都已经听说了!”
听他这话,苏苏后悔为甚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先装模作样问他打听一下呢!
她舌尖暗咬,如果现在再问,岂不太假,惟有默认了。
“如今你已知我现下的身份,便该知道自此我会长居江宁,既然你我一座城,又是旧识,是不是该多多来往?要知,除了你,我在江宁可是举目无亲呢!”
旧识?分明是仇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