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应得突然,又问得突然,潘欣瑜没以为她会这么乖地承认嫁妆少,甚至反唇回击的话都想好了,只是不想苏苏竟转口问她亲事一事,一下戳到她的痛处,少不得脸上有些变色。
王洛歌的亲事也一直耽搁着,却是因为高氏的原因,以前她父亲高连海还是山东某个不大知名的四品官,嫡长子王洛尧还是个远近无名的公子哥儿,如今不是了,父亲升任二品知府,儿子被圣上钦点状元,她凭什么不挑剔?
不想女儿赴儿子后尘,所以她亲自把关,把眼睛睁大大的,左挑右挑,挑来挑去,愣是谁也相不中,横竖这家公子入不得她眼,那家公子也入不得她眼,不是门户不够高,就是家资不够丰。
苏苏察颜观此二人色,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她借着饮茶之机,微微挑了挑眉:这么一来,事情似乎就有些微妙起来,尤其是潘欣瑜那厢。
咽一口香涩的茶水,苏苏轻笑着转移话题,不让两位继续尴尬下去,自身侧拈了一块蜜煎,入口前道:“两位妹妹觉得这盘雕花梅球儿味道如何?”
王洛歌颇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先行应道:“不仅瞧着好看,吃着也是又甜又粘,却要比寻常粘糕好吃不知多少倍去!刚听二嫂说,这些都是你娘亲亲手所制?”
不管王洛歌看着糕点盘时脸上的艳慕是真是假,但苏苏照样受用,她自小便爱吃甜食,最是对甜粘的糯米团子毫无招架之力,吃了十多年,牙齿也不见坏,遂一直仍是口味不改,平常不大喜欢大荤大腻,每总倾心精巧有形的小糕点小零嘴。
而成氏不知是天生就爱此道,还是后天为了满足儿女的口舌之馋,有事没事就会抽些时间带着一众丫仆做各式糕点蜜煎,后来,为了可以让她带到外面游历时随身可带,又学做各色咸味的糕饼还有果肉、腊肉脯等等。
反正在苏家庄时,成氏这项手艺便是全庄闻名,多少闺女羡慕她们两姐妹。是以,此时听到王洛歌询问,苏苏掩饰不住欢喜,点头应道:“正是!我娘还会做很多种糕点,这次我带了不少来,有空,妹妹尽管
过来尝尝!”
王洛歌其实牙齿不大好,平时不能多吃此类糖蜜花果,听了苏苏的话,不过是客套地点头应好。
潘欣瑜口味和苏苏近似,偏爱甜食,可因着今日怀着心思,没有功夫在意这些,即便苏苏这会儿有意强调,她也没有心思,转而给候在身后的丫环一个示意,丫环忙将手中所提的礼盒送到苏苏跟前。
“苏姐姐,这座香熏聊表我的一点心意,愿你和尧大哥白头偕老!”潘欣瑜在丫环拆封时,笑着对苏苏祝道。
刚才艾芙已提前知会过潘欣瑜此回捎了礼物来,因而苏苏没有惊讶,只是在看到眼前这把做工精美铜制香熏时,她的眼睛不由一亮。
潘欣瑜瞅见,低眉抿唇而笑,然后重新抬眸,介绍道:“这熏炉是人家送与我父亲的,我父亲觉得太过精致,便转送与了我,我屋里已经有个用得十分顺手的熏炉,正好今儿过来串门,就想着干脆把这个带来送给你了罢!”
熏炉不大,尺把来高,虽说材质不是如何贵重,但重在制艺的精美上,如果换做玉质的话,这么大一座,苏苏倒真要怀疑潘欣瑜的动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