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洛怡过年才回的婆家,二月这又归宁,这回娘家回得也太勤了些吧?
在回檀园的路上,高氏气急败坏:“老祖宗她就这么急,这才几天,就巴不得把她们拉出来见人,恨不得全江宁都知道苏家三个闺女在咱们府里?她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王洛怡脸色也不大好看,但看到高氏情绪如此激动,只好纳住性子安慰道:“娘,您得沉住气才行!老祖宗不是糊涂人,二弟是她嫡亲的重孙子,她不会把二弟往火坑里推。依我看苏家三个姐妹根本不适合给侯府做媳妇,老祖宗若真心替三姐妹考虑,她定不会强扭着瓜,硬着头皮订下这门亲事的!毕竟,侯府的当家主母不是谁都能担当得起来的!还有我瞧二弟对她们也没什兴趣,您不要自乱方寸!”
“那你说,娘现在该怎么办?”高氏心切,平日事情就多,因为儿子的亲事,已经焦头烂额,逼不得已才把女儿从嘉兴招回来做参谋,“若是别的事,娘断不会这般没主意,只是上头压着老祖宗,娘再大本事也翻腾不起来阿!你祖母虽心里不乐意,却不好明面上与老祖宗对着来!”
王洛怡会意,凑近道:“自然是回去制贴发贴,老祖宗放下话来,你哪有不听的道理!”
“这怎么成?江宁城有头脸的贵妇,哪一个不是人精,只要明日她们前来一看,谁瞧不出个中道道啊,若是这事传开去,今后,尧儿还怎么说亲?不行,这贴说什么都不能发!”高氏当即否定王洛怡的提议。
王洛尧听言,急得跺脚:“娘,你就不能平心静气,一遇到厉害的事情你就急,就武断!我早就说过,不因别的,爹就是因为你这副脾气才凑向别的妇人!”
“你……有你这样教训娘的么?”高氏立马摔下脸色,眼眶已经泛红,“你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我就更窝火。李贱人定是从老爷口中听说尧儿订亲的事,这两日我看她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高氏抹掉眼角的泪,拉住王洛怡的手,颤声道:“怡儿——这回说什么都不能让老祖宗把苏家人配给你二弟,咱们就是在江宁城里随便挑一家闺女做媳妇,也比从大深山里挑来的好阿!你二弟要真是娶了苏家人,以后怕是在洛达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你说,到时娘这张老脸可往哪儿搁?那李贱人还不得爬到我的头上?”
王洛怡听到高氏提及李氏所出的儿子,蹙眉问道:“洛达比二弟小不了多少,也该议亲了吧?”
高氏黑着脸,点点头,苦着噪子续道:“所以,怡儿,你得帮帮娘,四个骚媚子都生有两个儿子作保,娘统共只生你二弟一个,眼下,还有当家主母这个位子给抬举着,要是今后没个好媳妇帮衬,以后的日子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