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徐昀笺一直是温润礼貌的,没有摆过任何架子,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微笑。
从来没想过,发起脾气来,居然这么吓人。
“对不起徐先生,”她吓得面如土色,低头道歉,“我我儿子来医院,说是找我有事,我就去了楼下花园十分钟,没想到小姐会出事。”
徐昀笺的唇抿成一条线,在床边坐下来,“阿姨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守着。”
“诶,好。”
见他没有责怪,护工松了口气,转身要走,却又放心不小,“先生,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恩,回去吧。”
徐昀笺不想说话,敷衍了几句。
连着开了六个小时的车,徐昀笺累了。脱了鞋,侧躺在何依依的身边,手臂环着她的腰,头靠过去,枕在他的肩窝里。
“依依”
黑皮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变,又重新关上门出去了。
他坐在走道上,点了支烟,半仰着头静静的抽!
对一个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接触过太多女人的他而言,是无法感受徐昀笺这种情绪的。
一个植物人,也抱的下去?
难道不觉得像是抱着具尸体?
五分钟后,徐昀笺从病房里出来了,衣服凌乱,外套脱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偏白皙的胸膛!
下摆从西装裤里扯出来,一副落拓的模样!
半掀着眼帘,“你还没走?”
黑皮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到徐昀笺,挑眉揶揄:“徐先生这不是按耐不住,做了一次吧?”
他从初中起就是地痞流氓,各种黄赌狠的事都做过,后来跟了裴靖远,收敛了很多,但依旧掩饰不住骨子里的本性。
徐昀笺冷着眼犀利的扫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过多的纠缠,只是哼道:“想不到裴靖远居然能带出思想这般龌蹉的人,你回去告诉他,那天傅南一只找我要了停车场西大门的钥匙,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他的诊所在那边开了很多年了,就买了个车位,正好在西大门。
那里原本没门,每次进去都要绕一圈,他嫌麻烦,就跟物管商量,在那里开了道门,平时都锁着的。
那天傅南一确实只问了他要钥匙,什么都没说。
但后来容箬失踪,又在他的诊所门口,连车带人,居然就那么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他就已经想到前因后果了。
他的思绪停顿了一两秒!
也许,在她问钥匙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去深究。
徐昀笺的性子冷漠,向来不会多管闲事,而且傅南一也说了,就当还了当年欠她的情,他自然没有插手的理由。
“我知道的就这些,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别再让人跟着我,”他的视线里有明显的狠戾,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和裴靖远比,无论在哪方面我都不是对手,但是我在a市这么多年,也有不可小觑的人脉和路子,别憋的我鱼死网破。”
黑皮唇角轻佻的笑沉下来,”徐先生过谦了,谁不知道您和a市市长关系匪浅,您要真有个什么想法,即便给裴先生造成不了太严重的影响,但至少也得脱层皮。”
☆、182182:大哥最近工作太忙,忽略了嫂子,才让嫂子觉得还是单身
裴靖远回到裴家,澜医生已经诊断完,开了药,准备离开。
一大清早被叫醒,又匆匆赶来,这会儿正起床气正重呢!
对着郁青蓝和其他佣人,他一直和颜悦色,但对着和他相熟的裴靖远,立马就板起脸了,“你一大早不陪着你老婆,跑哪儿鬼混了?再烧高几度,就傻了。”
“她怎么样了?撄”
裴靖远大步往楼上走,经过魏澜清身边,也没作停留,只是匆匆问了一句。
“吃过药了,你多注意着,如果烧的太厉害,吃了退烧药后给她洗个澡,如果不行,热毛巾擦擦身子。”
知道裴靖远没伺候过病人,他多嘴嘱咐几句生活常理。
说话间,裴靖远已经上了二楼了,魏澜清抬高声音喊了一句:“别盖太厚。偿”
裴靖远淡淡的‘嗯,了一声,在楼下的魏澜清既然是听不见的!
“臭小子!”
魏澜清摇头低骂了一句,早上起的太早,这会儿还困着呢。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补眠。
刚走了几步,他就听见裴靖远在二楼说道:“箬箬烧还没退,你先在客房住着。”
“cao,老子换了床睡不着,我已经开了药了,”他抬头冲着楼上吼到:“体温器你会用吧?摸着身子有点烫,就赶紧测体温,超过38°5就喂药,没超过就用热水擦身子。”
楼上没声音了,他以为是裴靖远许了。
不料才刚走到玄关处,就被从楼上小跑下来的邱姨给喊住了:“澜医生,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少夫人还在高烧,你就先在这里住两天,等少夫人病好了,少爷再派司机亲自送你回去。”
“不住。”
魏澜清当然知道这是裴靖远的意思,换的鞋,就要往外走。
他的性格邱姨也是知道的,换了床睡不着,起床气更是严重。
但是,每次见到她和夫人,还算是客客气气的。
但看到裴靖远,立马就摆出了一副臭脸!
“澜医生”
邱姨为难。
少爷让她下来留下澜医生,可是魏澜清如果不给面子,哪是她能留下的。
已经走出门的魏澜清却骂了句‘妈的,就当老子上辈子欠他的’,又快步折身回来了。
路过邱姨身边时,压了几口气才将心里的怒气压下去,“邱姨,是那间客房?”
他虽然来裴家的次数很多,但这还是第一次在裴家住下。
就是上一次裴靖远中了枪,他也没在这里住过!
“左转第四间。”
裴靖远进了房间,容箬已经睡觉了,脸颊粉扑扑的,唇瓣干的起了皮。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不那么高了,但还是有点烧!
他去浴室打水给她擦身体,看了眼她身上盖着的羽绒被,想到魏澜清说的不能盖的太厚,就掀开大半,只盖住了腹部!
端着水盆出来,见容箬又缩回了被子里,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
裴靖远无奈,坐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手探进去,解她衬衫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