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什么事把祁璃给难住了。他英气的眉毛都快被皱的连成一条直线，一只手垂下来把自己的裤袋都揉得皱巴巴的。面对付一诺那奇怪的打量，祁璃猛地昂头，豁出去了，谁怕谁。

“对不起。”到头来少年还是泄了一口气，一句话说得连近在他面前的付一诺都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祁璃？”付一诺睁着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盯得祁璃心里又发慌了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小心小爷不伺候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祁璃的声音又高了一重，不过被付一诺好奇又无害的眼神瞧着，祁璃感觉，他给自己做的几个月的心理工作好像有了成果，不就是道歉嘛，付一诺没听清楚就再说一遍嘛。

“我说，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扔在教室里的，那天我真的很火大。”说过一遍对不起了以后，就好像大坝打开了泄洪的口子，后面的话就一句比一句顺溜。最后，祁璃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一件东西，塞在了付一诺的手里，强硬地没让她拒绝。

“那天你落东西在教室里了。”

没错，那一天祁璃接完祁爷爷的电话，想了想还是去了趟教室，没想到却发现了落在地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驱使着他，把东西带回了家。

手里的东西很温热，是祁璃的身体的温度。付一诺无奈地打开手心去看，那么不规则的东西，她可猜不到是什么。结果这一看，她就乐了。

祁璃一直观察着付一诺的表情，发现付一诺笑得真心实意，不像怪他的样子，偷偷摸摸地松了口气。他始终昂着头，想着，付一诺笑起来真好看，就像爷爷泡茶的时候热水里翻滚舒展开来的茶叶，叫人有尝一口的冲动。

自顾自地乱想，少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见付一诺还在笑，他又羞又恼，“付一诺你笑什么啊！”一定要阻止她再笑下去了。祁璃想。然后做事不经过大脑的祁小爷直接伸出自己的手掌，覆在了付一诺的唇上。

这一下，两个人都呆了。连带着不远处观战的笛子和肖晴然都呆了。

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撩动着掌心，祁璃猛地收回手，胡乱地解释，“我只是想让你不要笑了。”

付一诺的眼睛瞪得有些大，她有些嫌弃地看着祁璃，尤其是他握紧的手，“你这手上都是汗，祁璃，你是想给我喂点盐吗？”手汗有点儿多，她的唇上的妆一定已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