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口便是咄咄逼人的话,温瑞天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那么的陌生,时光好像将一切美好都洗之殆尽,顾梦已经没有了曾经的“善解人意”,知道他烦恼什么便什么也不会说,而是默默守护着他。
爱他,念他,等他,都已经在风雨中消散,她如今有的只是浑身的刺,像刺猬一样护卫着自己,在他看来,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家柔毕竟是我的原配妻子,她生病了我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当初你不也是这么说的吗?”温瑞天反问道。
顾梦的表情已经苦涩的不能再苦涩,“你既然能听的出何家柔是欲情故纵,为什么就是听不出我的不愿呢?”
试想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女人会这样大方的送自己爱的人到别的女人的身边?
“我只是去看看她的病况而已……”
“她生病了难道我就没生病吗?”顾梦冷冷质问道,也是在为她的当初讨个说法,“你只想到她不舒服了就连夜赶回国,你又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才刚刚流产,你又知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了吗?”
“那天天气那么冷,你却执意要在当晚回国,任是我怎么劝也没用,你能对一个名存实亡的妻子那么好,却不能对一个你口口声声说爱着的‘小三’好吗?”她这样讽刺着自己是“小三”,听得温瑞天心底一阵不是滋味。
“为了定机票,我愣是陪着你站了几个小时,连腿都麻木到没有知觉了,你却头也不会的急急忙忙登上了飞机,连一声道别也没有,你知道,我站在那看着飞机起飞,滑过天空,看了多久吗?”她已经是垂下了头,哽咽声倏的在温瑞天的心湖里打破一方平静。
“我不是也没叫你和我一起去吗?”这样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是啊!你是没叫我,我只是想和你道个别而已都是错!我希望留住你的心,却发现它从未在我身上驻
足过,一切都是我活该!我活该站在那活活挨冻!我就是犯贱!”一声声都带着哭腔,明明顾梦表情不激动也不憎恨,却平白让人觉得痛心。
温瑞天听得眉心直跳,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一个音。
顾梦带着狰狞伤疤的手微微移动,纤长清晰可见指骨的手指直直点在心口处,“我这里,当时真的很痛很痛,我以为我做了‘小三’之后就可以接受这一切,可当真正看到你为别的女人着急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不能承受。”
慢慢阖上了眼,她显得有点疲惫,“千刀万剐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被迫留下那些伤疤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
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不是身伤,而是心伤,就像一个人没有了灵魂,她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会忍了那么久,因为爱你,所以我才会那么包容,我其实真的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我也会嫉妒会愤怒,我不表现出来,只是不想你心烦而已……”
温瑞天不可思议的听着顾梦的直白的诉说,他竟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顾梦会有这么多想说的话未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