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辉笑道:“待会日出的时候你就不困了,这里漂亮得很。”
展行又问:“唐悠那小子呢?”
张辉略一沉吟,答:“他生病了。”
林景峰心中一动:“水土不服?”
张辉道:“是我没照顾周到,他……不提了,待会展行一到就能治好,幸好你们今天来。”
展行莫名其妙,张辉转了话头:“太阳快出来了。”
三人在山腰上曲折前进,那里有条不像路的路,两旁俱是亚热带阔叶乔木,参天古树在这里生长了数千年,原始森林在黑夜中安静沉睡,树叶湿漉漉的,染着黎明前的雾气。
展行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睡得打呼噜。
他们在静谧中行了许久,星光消褪,一轮朝阳出山。
刹那间千万道金箭穿过原始森林,百鸟在初晨翘首以望,张辉掏出一管竹哨,仰首吹响,天地间哨声悠扬。
林间飞起亿万鸟雀,在晨曦中散向天际。
展行被惊醒了,抹了把脸,诧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到哪了?”
“山里。”张辉像个彬彬有礼的待客主人,礼貌点头:“怎么样?没白来?”
展行转头,大山中白雾茫茫,仿佛有生命的女神在阳光下温柔地离开,远处山下,他们来时的小村落已经成为稀稀落落的小黑点。
所有沉睡的山中景色缓慢醒来,春季雪白的溪水哗哗流淌,鸟鸣声不绝于耳,树叶的尖梢凝结出晶莹的,折射着朝阳的露,嘀嗒落下。
每一丝微小的声音都如此清晰,传入展行的耳内。
展行情不自禁地赞道:“没白来,太漂亮了,世界上还有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