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部分

怪诞行为学 丹·艾瑞里 2832 字 2024-10-10

实验的结果是,麻省理工学院的学生对于拿现金的态度也不同于拿可乐。正像我说的,可乐在72小时内统统不见了,一罐也没剩,但是钱就完全不同了:盘子里的纸币72个小时没有人动过,直到我从冰箱里取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呢?

关于不诚实的实验

我们看一下周围生活中的不诚实现象,就会发现多数作弊行为离现金还有一步之遥。公司企业作弊是在账目上玩花样;公司主管作弊是在股票期权日期上倒签;院外说客作弊是让政客们参加第三者付款的宴会和娱乐;制药公司作弊是给医生夫妇安排豪华度假游。事实上,这些人很少(个别情况除外)用赤裸裸的现金作弊。这就是我的观点

:离现金一步之遥的作弊最容易发生。

你认为导致安然大厦倒塌的“建筑师”——肯尼斯?莱、杰弗里?斯基林和安德鲁?法斯托——会从一个老妇人的钱包里偷钱吗?不错,他们从许许多多老妇人的养老金里拿走了数百万、数千万美元。不过你认为他们会拿着铁棍把一个老妇人打倒,抢走她手中的钱吗?说出来你也许不同意,但我还是认为他们不大可能这样做。

到底是什么因素允许我们在非金钱事物上作弊,又是什么阻止我们在金钱上作弊呢?这种非理性的冲动是怎样起作用的?

因为我们擅长于把自己细微的不诚实想法和做法合理化,所以我们通常很难清楚地确定非金钱事物对作弊的影响。例如,拿一支铅笔,我们可能推断办公用品是对员工的一部分补助,或者拿一两支铅笔之类的事人人都会干。我们会说,偶尔从公用电冰箱里拿一罐可乐不算什么,因为,有时我们自己的可乐也会被别人拿呀。可能莱、斯基林和法斯托等人认为篡改一下安然的账目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因为那只不过是一种权宜措施,以后生意好转,再改回来也就行了。谁知道呢?

那么,要确定不诚实的本质,我们需要设计出一种巧妙的实验方法,要能够尽量排除例外情况的干扰。我们做了多方考虑。我们用扑克游戏的筹码怎么样?它既不是现金,也不像可口可乐或者铅笔那样有背景和历史沿革。它能帮我们深入了解作弊的过程吗?我们不敢确定,但采用筹码好像有道理。于是几年前,我和尼娜、奥恩决定试试看。

实验

实验是这样的:麻省理工学院的餐厅里,学生们刚吃完午饭,我们进去问是否有人自愿参加一个五分钟的小实验。我们解释说,他们只需要做20道非常简单的数学题(找出两个相加等于10的数字)。他们每答对一道题可以得到50美分的奖励。

各组的实验开头大致相同,但是以三种不同形式结束。第一组参与者做完试题,把答卷纸交给实验主持人,主持人当面计算他们的成绩,每答对一道给50美分。第二组参与者则要求他们撕掉答卷纸,放进口袋或者背包,直接告诉主持人做对了几道。实验到此与第十一章里关于诚实的测验基本相同。

但是最后一组参与者得到的指示与其他两组有很大的不同。我们要求他们和第二组一样,撕掉答卷,直接告诉主持人答对了几道题。但这一次,主持人给他们的不是现金,而是每答对一道题给一个扑克游戏筹码。学生们需要走上12英尺到房间的另一头,另外一个主持人每个筹码兑换给他们50美分。

你明白我们在干什么了吧?把一枚扑克游戏筹码——本身没有任何价值的非现金货币——安插到交易中间,这会对学生们的诚实有影响吗?与那些直接拿到现金的学生相比,扑克游戏筹码会降低学生们诚实度,使他们多报自己的成绩吗?如果多报,会多多少呢?

我们自己对实验结果也感到吃惊:第一组参与者(他们没有作弊条件)平均答对了35道题(这是严格控制的一组)。

第二组的参与者撕掉了答卷纸,根据他们自己说的,平均答对了62道题。既然我们可以断定撕掉答卷不可能使他们变得更聪明,那么可以把他们平均多出来的27道题归结为作弊。

但是说到厚颜无耻的不诚实,冠军非第三组参与者莫属了。他们的脑瓜不比前两组聪明,根据他们自己报告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