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避重就轻?”谌墨回眸,嫣然道,“若我说,王爷肯为姐姐报仇,我就会接受王爷的厚爱,王爷会如何?”
见傅洌眼眸一亮,怕是误解了,她又娇声诠释道,“请王爷听清楚,这报仇,是涵了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你的江南第一美人。我和她,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如斯的狠绝字符,她却说得轻巧柔和,听在人耳,更增诡感。“……如何?”
“谌墨,你明知我……”
谌墨挑眉,“明知你会选她,还要自取其辱?”
“莫妄测本王的话!”傅洌怒吼扬出,倏尔闭了眸,吸过一口气后,缓声道,“我答应过她的父亲,这一生,会照顾她,保护她,谌墨,为了我……”
“孝亲王,你无权要求谌墨为你做什么。”心脏处,传来细如雏鸟出壳般的破碎声响,谌墨痛极反笑,“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的情事,编到戏文里或者博人同情……”
“谌墨!”傅洌终是忍无可忍,怒火冲天而起,“你到底要怎样?”
“害死姐姐的人,一个也不会活着。”
“你会引火烧身!”
“我心甘情愿!”
“哪怕祸及满门?”
“是威胁还是提醒?”
她竟如此误解他?“本王不会拿你的家人相胁,但这绢上的人,你一己之力,岂撼得动?”
“谌墨不会逞匹夫之勇,以谌墨的姿色,不难找到乐意代劳的人罢?”
血红之色遽充上黑瞳,傅洌箍在她臂上的指掌骤紧:“谌墨,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谌墨对疼痛浑然未觉,浅声启唇:“说错了一字,该是以谌墨的‘资质’,不难借力打力,找到乐意代劳者才对。不过啊,王爷。”娇嫣唇畔,对着那一双阴湛凤眸,绽开娇笑如花,“关于广怡王妃,谌墨定会亲力亲为。”
“若本王说,你若不动她,我将不再见她,切断所有与她的过往,你待如何?”
“不再见她?切断过往?”谌墨黛眉浅颦,“切得断么?”
“切得断!”傅洌颔首,迫切声道,“阿墨,我只要你……”
“姐姐的仇报不了,我不会属于你。”
“你——”黑瞳霍然近,其内暗焰烈烈,“你竟敢要挟我?你竟敢拿本王的爱要挟?”
谌墨缓缓摇首:“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因,你不会弃她,而我,不会饶她。”
他的低声下气,他的处处压捺,他的示爱示好,竟一再受她糟蹋!周身漫出残戾气息,薄唇勾出无情弧度,酷寒成语,字字吐出:“谌墨,与我为敌,不是一件乐事。”
耸肩,理鬓,抿唇,巧笑,“孝亲王,做你的敌人固然不会轻松,而做谌墨的敌人,也不会愉快,今后,请赐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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