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慕渊冷笑:“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居然也赶来了?”
戚墨寒喘了口气,轻抚胸膛,吃力地回道:“你的鸿雁堂一查出南宫煜的去向,我没多久就知道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跟来了。还好,赶上了。你……你可不能伤他母亲。”
“我管那么多做什么?”龙慕渊怒道,“伤他母亲的不是我,是南宫煜自己!他若不带走小果,我也不会要杀他母亲。”
南宫煜大怒:“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就是!何必伤害我母亲?你快放了她!”
“那你把小果交出来!”龙慕渊也大怒。
“好了,你们别吵了。都是自己人,何必窝里斗?倒便宜了外人。”戚墨寒目光瞟向一旁的丰轩毅,皱眉道。
丰轩毅自看见戚墨寒出现,便心中五味俱陈。又惊、又喜、又苦、又酸,还带着几分涩。他对戚墨寒的感情一直超乎于他自己的控制之外。只知道,没见到他时想念,见到他时又觉痛苦。
“墨寒……”他低声唤了一声。
戚墨寒听闻,眉头皱得更紧了,朝他施了一礼,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三殿下。”
丰轩毅苦笑:“我已不是什么殿下了。我现在是个四处逃亡的乱臣贼党。墨寒,你……你真的要与我为敌么?”
戚墨寒看着他,正色道:“殿下,迷途知返,为时未晚。太子是个仁厚的人,你和他是亲兄弟,他必会保你性命……”
还未说完,便被丰轩毅打断了:“哼!自古是成者为王败者寇!今时今日,我也认了!不过,就算我登不了帝位,但是对付我的敌人,我照样不会手软。”
龙慕渊看见丰轩毅说完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墨寒,我再问你一遍,你愿跟我走,还是和他们站在一起?”丰轩毅问。
戚墨寒微愣。这话听起来有点古怪。他抬眼凝视着丰轩毅,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墨寒有负殿下厚望了。”
“为什么?”虽已知道他会这样选择,但丰轩毅还是想知道答案,“别告诉我你那一套忠君爱国的说辞。墨寒,其实你和我一样,骨子里都是对人疏远的人。你表面温柔可亲,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钱财,权力,这些你都不会真正放在心上。当然,天下百姓的安危自然你也毫不在意。可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了太子,而
不选择我?”
戚墨寒微微一叹:“不错,你确实了解我。可是,你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殿下,我确实是个表面温柔,实则冷漠的人。整个天下对我而言,确实是没有放在心里。我选择了帮助太子,帮助石相他们稳定天下贸易商贾,使百姓生活不受你们争斗的太大冲击。这些日子,物价稳定,也没有商人借此国难大发横财,而是和往常一样做着生意。我想你也知道,我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殿下,我是个商人,最开始我只想着独善其身而已。所以,我拒绝了你的拉拢,不参与你和太子两党的争斗。”
“那你为什么后来却要掺和进来?还暗暗资助太子一党?”丰轩毅咬牙怒问。
“殿下,因为一个人,一个我深爱着的女人。”戚墨寒注视着丰轩毅,吐字清晰,“她选择了站在太子一边。而我,自然要和她站在一起。可能,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选择,她只选择那最有利于天下百姓的一方,而太子和支持他的石相,就是那最有利于百姓的一方。”
“你说的……说的可是田小果?”丰轩毅惊怒交加,颤声问道。
“是的。”提到田小果,戚墨寒目光变得极是温柔,仿佛能渗出水来,“她是我的妻子。”
“我不信!”丰轩毅忽然大叫起来,头发在风中飞扬,“我不信!你怎能娶妻?你不是从不触碰女人的么?你骗我!”
“除了小果,我确实不碰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戚墨寒正色道。
“田小果!又是田小果!”丰轩毅疯狂地大叫着,双眼血红,“为什么又是她?该死的女人!该死的你们!”
他仰天狂笑,笑了许久,忽然转过头来,直盯着南宫煜:“为什么你不把那个臭丫头带来?都是你!如果你听我的命令将田小果带来换走你的母亲,现在田小果一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狠狠地折磨她,将她千刀万剐!”
龙慕渊听到此处,脸上布满了杀气。
“原来你劫走小果,是因为丰轩毅的要胁?”他杀气腾腾的目光扫向南宫煜。
“你放心,我没有伤害她,当然也不会把她带来交给三皇子。”南宫煜坦然迎向他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可以将我母亲放了吧?”
“那小果现在在哪里?”龙慕渊仍不放心。
“在这里!”远远地,一个焦急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
龙慕渊他们又惊又喜,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下,几条黑影风驰电掣般赶来。当他们距离越来越近,龙慕渊他们才看清来人。
一马当先的自然是田小果,后面的人居然是久未见面的石非玉、石不坚和花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