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

呆狐妻 镜中影 3301 字 2024-10-10

“近在眼前的是什么?巍弄芳婚后诞有一子,与丈夫恩爱逾恒,琴瑟和谐?”

“哈哈哈……”秋明昊纵声长笑,这位寒月王叔,不愧是受先皇亲自调教的,三言两语便可把人逼到死角,的确不是能轻易逗惹的呢。

“老庆王当年随先皇平定天下,屡立奇功,先皇误入蛊人毒烟阵,老庆王不惜以全身血液破蛊,以命保

先皇坚持到援军赶来。先皇明谕,庆王府后人可享有‘三不杀’,所犯非谋逆大罪不杀,非奸淫重恶不杀,非随意草菅人命不杀。侯朝宗是个最能钻空子的滑溜主儿,他要在这‘三不杀’里找王叔的麻烦,不算难事。”

“所以呢?”

“那日堂上,戒嗔大师没有诓语,那位城主夫人的确是人非妖。而堂外的城主夫人,大师亦见过了,大师只所以不作理会,看得不是小侄的面子,而是灵儿的至纯至真。但,与庆王府来往甚密的天岳山,秉持得是除妖务尽的行旨,不会管灵儿有无造孽人间,届时,寒月王叔能够保证灵儿毫发无伤么?”

秋寒月颜淡如水,“说罢,你的目的。”

“小侄替王叔保护灵儿如何?”

案子开审,比秋寒月预想的快了几日。

铁面御史为尽早结案,遣得力副手骑五百

里快骑至飞狐城府首衙门,收集相关证据,返回的翌日即陈证堂上,各方对质。

然而,这堂案,注定不能顺结。

严朝宗其言有二

“飞狐城乃秋寒月蕃地,所谓的证人证言,谁也不知中间加了多少人为的操控捏造,实难取信于人,纵算冯大人您铁面无私,又能挡得住他人弄虚作假么?”

“戒嗔大师乃有大成的高僧,不可置疑,但那日城主夫人蒙颜上堂,谁也不知是否是真的城主夫人,戒嗔大师能判人与妖,却定不出真与假罢?何足为信?

如果有人利用了冯大人曾见过城主夫人一面难免先入为主的心态,企图浑水摸鱼,置律法何在?置冯大人何在?”

秋寒月冷哂,“小王爷执意咬定我妻为妖,意欲何为?”

“为了公理,为了随尘道长枉死为冤魂!”字字掷地有声。

“不是为了你们庆王府多少年来一直赖栽在本城主身上的人命么?”

“秋寒月你敢这么说?”严朝宗眼角眦裂,脸色青白交错。“我姐姐本就是你始乱终弃害死的,你到今日还不敢认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

“令姐是本城主的朋友,本城主无意在她身后诋毁,但本城主不管在何时都敢指天发誓,本城主与令姐从来没有超越朋友界限的感情牵扯,是令姐误会……”

“秋寒月,我杀了你!”严朝宗倏地抽出最近处的衙役腰间佩刀,拦腰斫去。

变生肘腋,公堂大哗。

“……拦住小王爷!”冯大人高喝。

皇上亲派的护剑侍卫由左右跃出,予以阻截。

秋寒月撤身退步,冷眼旁观。激怒严朝宗,他存心为之。纵算此人出现是为了公报私仇,但其口中所举每项皆正中肯綮,他不会以己之短触人之长,索性将两家恩怨的根源揭开,脸面撕个彻底。

“……我姐姐死了恁多年,你到今天都不承认她,我为我姐姐,定要杀你!”严朝宗被几个武功高明高强的大内侍卫架着,二目淬火紧盯秋寒月,恨不能食人之肉饮人之血。

“小王爷,稍安勿躁。”一道洒拓成稳之声,响自堂口之处。堂口百姓下意识左右两分,走出一位青色道衫章、三绺长髯的道人。

严朝宗戾气顿消,目中透出泪意,“绝心道长……”

“贫道来了。”道人向各方单手施礼。“贫道绝心,见过各位施主。冯大人,贫道不请自来,乃为除妖诛邪,望请海涵。”

“戒嗔大师道此间无妖,道长所指的妖又在何处?”

“贫道不敢与戒嗔大师相提并论,贫道惟做贫道须做该做之事。”话至此,绝心道人倏然间面向左方,瞳内厉芒陡现。“秋施主,你还不能悔悟么?你要护那孽畜到几时?”

“你是在与本城主说话么?”秋寒月不怒反笑,齿色生寒。

绝心道人微顿,眉峰立起,“沉迷表象,耽溺美色,只看得见如花美眷,殊不知杀机重重,秋施主救己亦救人,当幡然悔悟,悬崖勒马。”

“道长苦心,本城主心领。”

“施主执迷不悟,害人害己,到头来,悔之晚矣。”

“道长厚爱,本城主感激不尽。”

“既如此,施主当交出妖孽,以解苍生之祸。”

“妖孽与本城主何干?难不成道长怀疑本城主是妖……”秋寒月神态悠闲,言间本是满满嘲谑,但,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了一道行近来的身影及束在其十指间的雪色小躯,面色丕变。“麦夕春,你做了什么?”

他疾步向前,掌攫其腕。

麦夕春移身闪过,眉目间有浓浓愧疚,也有一抹不容改变的坚定,“对不起,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