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16岁,就读过多所学院。母亲高二辍学,坐台六年,23岁时与你名义上的父亲结婚,三个月后生下你。然后你5岁的时候父亲酒驾丧生,你进了孤儿院。你母亲先后嫁过5个男人,都是快入土的有钱老头——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身价在十多年间大涨,现在的你法律上的父亲是田鹿的第二大董事。”他说,满意地看到她神色微变。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吸了口气后还是松手放掉了他的领带。少女缓缓低头,知道他只看得到黑色红色纠缠的发丝。
缓了口气,他继续说道。
“你和高美远交好是因为高美远的父亲是学校的董事之一;你怂恿她和我告白是想见我;你没想到我当众挑拨你们关系,急中生智捏造我们是旧识好友的事情,一面可以安抚高美远,一面可以巩固自己所说的是贵族之后的谎言;你也料定就算我否认,别人也当我是还记仇;想到我会调查你,知道高美远是守不住秘密的人,就先下手,好让人说我由爱生恨。……是不是?女人,你真的只有16?”
她无动于衷,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画着圈圈的脚尖上。
他等着她反应,心中却是涌现起焦躁和无力,连撑在树干上的手都有些无力。
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少女抬头,扯过他领带将人拉下,踮起脚尖,凑到他耳际,轻轻地说:“大多数都对。少了一点。选上高美远是因为她够平凡,也够善良无知。站在我身边可以反衬我的可爱。我若是和其他的千金们一起难保她们不嫉妒。哦,还有——现在的话,只有我们听得见,就算你带了录音笔也没用。”说完,伸手从他制服长裤口袋里拿出录音笔,摆弄了一会儿,笑吟吟地放回,“我要不是和你过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说不定真被你抓到把柄了呢。”
他任由她动作,最后扯起嘴角:“你要从商,绝对是个奇才。”
“谢谢。但和松哲家父子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说,泛起往日的甜美的笑容,似乎刚刚那个阴冷的人并不是她。
“你能给我什么?”他失笑。
他,松哲傲,业界无人不知,松哲家唯一的继承人,一路走来都是顺风顺水,招风唤雨也不过指掌间的事情,从来没想过有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
“保证。”杨子似乎没看出他的讥讽,慢悠悠地回答,“我保证你毕业前不再有任何关于你的闲言碎
语。而我要的,是你的女友的这个身份。到你毕业就可以。反正只有一年吧,我自认为长得不差,你不亏吧。”
他略一思量,随即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就不是你考虑的了。你考虑也考虑不到,不答应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人这么以为。”她说完,似乎松了口气般,肩膀一下软了下来,靠上树干,环着手带笑看着他。
他眉头紧锁着看着她,心中的焦躁和无力纠结成一团,那一团伸出的触手揪着心脏,有一下没一下,却是从来没有过得感受。
然而,偏偏无可奈何——
“该死的!”
他咒骂一声,放下树干上的手,有些懊丧地抚额转过头去,刚好瞥见她因突来的阳光而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