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西不费丝毫力气就从照片里的一排小人脑袋中认出他们,儿时的那些或痛苦、或悲伤、或幸福的记忆潮涌似的席卷而来。
“还有这张,是你大学毕业的,要不是看过这张,打死我也认不出来你啊,小西西。”
萦西从小齐手中接过另一张照片,半身学士服的女孩正对着她摆出似曾相识的蹩脚神情,萦西疑惑地看向小齐:“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我记得我只寄给过左阿姨啊。”
“唉,这说来可话长了,你进屋来吧,我们慢慢聊,十多年了,你变的比以前漂亮多了,怪不得大齐都舍不得离开你。”
萦西闻言,双脚钉住,大齐?消失在生命中好久的人名啊,他走了之后回过福利院吗。
“这间串吧是我养父母开的,现在只有我在看,如果不是你来光顾,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唉,对了,你住在这附近?在做什么工作?结婚了吗?”小齐感慨完,两眼冒光劈头盖脸一骨碌抛来一长串问题。
小葱侧坐在萦西旁边,轻咳一声,左眼角抽搐几下,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呵,这么多问号,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结婚,小西西你结婚了吗?”小齐倒是不客气,对她个人婚姻状况的关心毫不加掩饰。
萦西押了一口小齐递过来果汁。“没有,我刚毕业哪那么快结婚。”
“太好了,我看也不像,那就是说大齐还有希
望喽。” 小齐激动的眉飞色舞,眼泪快流下来了似的,搓着手掌,飞身去柜台找手机,“你再等等,我马上联系大齐,要让他知道我碰到了你,肯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哎呀,那小子要乐的合不拢嘴啦。”
没等萦西阻止,小葱先站起来指着他发话:“哎哎哎,人家和男朋友谈了四五年恋爱了,感情稳定着呢,也许没多久就登记结婚,别乱扯红线了好不好。”
小齐听之脸色大变,木讷地放下举在耳边的手机,切了线,稍显无奈看看萦西。“小西西,还是同一个人?”
小葱好像对小齐口中的“小西西”三个字极度不适应,小齐每次一叫,她都抽一个激灵。
萦西含笑点点头承认。“没关系,你打给大齐吧,我们也好多年没见了。”
小齐满脸失望踱回来。“这样,我看今天就算了吧,反正大齐没事总过来,我正想办法劝他和我一起接手这家店,明天我再告诉他你来过这里。”小齐十分惋惜地笑了笑,“我想,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萦西捧着杯子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先前火闹的气氛一下跌至冰点。
“对了,分开这么久,你和大齐什么时候联络上的?”
小齐从手边的烟盒中抽出一颗烟叼在嘴里,一小团火焰夹在他指缝间绚烂地舞动,眉峰一紧刚欲点燃,目及小葱和萦西两位女士在场又轻轻放回去。
“哦,大概四、五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我跟着养父母给福利院的篝火晚会送货,我去时还在想,当年像咱们这么大的孩子可能早都已经离开福利院一个都不剩了,谁知到了那儿,欸,老天,还真剩一个,大齐!我再没良心谁都能忘,但怎么都忘不了大齐啊。后来,大齐告诉我,他不是没离开福利院只是抽空回来看看院里的阿姨和孩子们,有时福利院有啥活动需要义工,他还过来帮帮忙。”
萦西喟叹一声。“原来离开的这几年里他是有回去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