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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心笑兮 仍琅 2951 字 2024-10-10

该死的,威胁着她占便宜还一副大义凛然救人于水火的臭架子。

肩并肩出了写字楼的后巷,是一条长而静平时并不热闹的街道,街对面坐落着几栋高度上明显矮一大截的住宅区,再向左转一个弯才是大马路。萦西下课偷懒时经常从教室或者走廊的窗口俯瞰,琼楼玉宇之上,忙碌的人们渺小得跟一盘乱窜的豆子。

和写字楼并排的还有几条小巷,走廊上那扇窗正对着后街的景色,几乎每条巷子里人在做什么都能看个大概,偷窥的感觉有时分外刺激,与其看着马路上的川流不息毫无感情的车辆和人群,还不如等着看小巷里上演最平民化的悲欢离合。

学校的位置并不在繁华路段,或者说是位于综合了新颜与旧貌更替的一片独特地域。和这座城市的属性有些相像,纵然繁华林立的建筑满目,眼花缭乱的霓虹连绵,也不能否认在一些个被大众忽视的角落,那附满清苔的泥墙里,岌岌可危的棚户下仍佝偻着一群与卑微生活辛苦奋斗的人们。

写字楼坐落在马路边,太阳升起的时候会洒下一大片阴影,笼罩住后巷的那片民宅。萦西在这里教了三年也没搞清楚写字楼后面的这些摞成摞的小盒子到底是哪家地产负责管理的,作为一个普通人她都知道这样的建筑设计侵犯了他们的阳光权,他们有权抗议或索赔的,然而偌大的写字楼依然高耸入云,小盒子里的人依然麻木不堪的生活,也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夜晚的栖身之所,压根就不需要阳光。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广场,不如……”

萦西可不想到人那么多的地方丢人现眼。她甩甩身子,泽恩知趣松手。

“别了,不用走那么远。”

萦西引着他向右转弯,拐进一条巷子,最里面有一间布满青藤枝蔓的凉蓬,那还是以前和小葱刚到这里工作傍晚出来找东西吃时无意中发现的,凉棚目标小,地理位置较为隐蔽,经过的熟人也少,应该是个可以安静解决问题的好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不知是不是这里太过偏僻,寂静的气息一点点漫沿、漂浮、扩散,使得萦西有小小的紧张,这气氛太诡异,不应该沉默的。

萦西欲回身打破,准备继续滔滔不绝她的责问。

泽恩却率先开了腔,只不过离题八百里远。

“这儿离你家挺远的,上下班很不方便吧。他每天送你?”

泽恩的脚步踱到凉棚一角,手指轻轻摩挲脱了皮的暗红色梁柱,神态平和得让她无法直接向他发难。

“我们工作的时间相冲突,各上各的班。”

萦西无意中吟声叹息,仿佛那口气被无奈地吐出来是顺理成章的。她和御林之间留下的遗憾太多,从小到大,多的重的从一粒粒石子慢慢聚集成一座大山,积压在她的胸口,难以呼吸。

“唔。”泽恩了悟什么似的点点头。

萦西想起学校里发生的状况,酝酿情绪,胸前开始剧烈的起伏,用她这辈子都不曾用过的恶毒眼神刺穿他唬人的面具。“你要娶我究竟是什么目的,真是负责任?那我明确告诉你,没有必要,什么年代了,你还找这种烂透的借口。”

“也不完全是。”泽恩镇定自若,除了眉间轻轻抖一下,表情全无变化。

“那为了报复?你的思想未免太简单也太幼稚,润蕾不会在乎你和谁发生过关系,也不会在乎你娶的是谁,你什么都不是,明不明白?”萦西突然觉得自己需要狠狠的讽刺他、嗤笑他,惹怒他、怼恨方才得以纾解。

面对肆无忌惮的挑衅,泽恩闲庭信步,慢悠悠地吐字:“我明白,是你糊涂。按你的说法,我要报复的不应该是润蕾而是唐御林,是他抢走我的女人,我就娶他的女人,这才合理。”

萦西刚壮着胆子放出的锐气再被煞回去,他不痛不痒的辩白反而戳中了她的痛点,心尖一缩一缩的疼,已语不成声:“好啊,你承认了……他,他也不会在乎的,我也什么都不是,你满意了?没人在乎……但是……带着背叛去背叛,你觉得理所应当,但我不可以、不可能……没有意义……”

他上前一步,温纯良善的语声在耳边荡漾,萦西隐约从中听出一罅隙悲伤。

“萦西……背叛、报复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想的,其实……”。

悲伤个头啊,准是幻听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不会说什么‘故意为之’,和一个只上过一次床的女人结婚,你的婚姻就这么随便?”萦西带着哭腔歇斯底里大吼,毫无形象可言,怒意随风,仿佛这一声要把这阵子所压抑的苦痛全倾泻出来。

泽恩听过,唇上扯出一个让人憎恨的弧度,他在嘲笑,还是不可置信她会说出那样的字眼,萦西愣了愣,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在意泽恩对她的看法,可耻。“有什么好笑的,你快说啊。”

“五十步笑百步?在你大声指责我对婚姻随便的时候,想没想过你自己对婚姻到底有认真到哪里去,你明知润蕾和你未婚夫干_柴_烈_火,却仍借一起注册的理由硬把他们凑回一起,你是真心和他结婚吗,你难道不是利用结婚的机会测试他对你的忠诚程度吗,只不过,未遂你意,最后你输了,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