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又若有所思道:“不过,你这名字倒十分文雅,既有高天之云,又有流水濯濯,倒像幅画似的。”
云濯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哎,兄台误会了,这名儿没有你说的这么复杂。”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是因为家母名为濯欢,我才冠了这个名的。”
“……濯欢?”
二字入耳,白暮生的神情忽然滞了滞,眼中闪过丝不明所以的打量意味,一时沉默。
未得回应,见对面那人心不在焉,云濯连忙拍了拍他的肩:“白兄,有何事么?”
“咳,无事,无事。”
沉默须臾,身形一抖,白暮生连连摆手,面上渐又恢复那副浅笑神色:“不说这些……而今天色已晚,你我又一见如故,云贤弟可愿随我去见见拙荆和犬子,顺便吃顿饭?”
“这……”
被人邀约本是不该推辞,可云濯又颇为难地想起了房里收好的包袱,挠头道:“白兄见谅,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明日已准备好出发事宜,不能去了。”
“哦?”
白暮生疑道:“明日竟有何事,对贤弟如此之重要?”
云濯叹道:“友人数日不归,消息全无,我甚为担心。”
“原来如此,那倒的确怠慢不得。”
白暮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闻了此言随即点头:“罢,江湖偌大,有缘自会相逢。届时待杂事皆毕,还望云贤弟来天山一聚。”
云濯答应连连:“改日一定。”
话未说完,手上也不闲,想起什么般伸进怀里,上上下下摸索半天,拽出条嵌了金丝的雪白穗子,往人手中一拍:“白兄,这穗子,是年初时在鹤峰城里买的……可我这人花哨物太多,今日不能与令郎一见,那就权且以礼代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