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内部检讨走出大门时,天色已漆黑一片。卫卓伸手摸向裤兜,可突然想起手机和钥匙一早就被自己丢进了抽屉,只得转身,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刚一进门,几个原本或站或坐的伙计便涌过来问起结果,而平时最喜欢凑来身边闲扯的宋佳却一个人坐在角落、动也不动,卫卓也懒得朝她多看一眼,只是垂着脑袋摇摇头,推开挡在面前的大刘,沉重地说道,“今晚我请客,这样的机会可能以后……哎,大家都要来,给我个面子。”

短暂的沉默。突然间,几个人便激动起来,折身踹着桌椅、捏着拳,愤愤道,“操!这他妈让老子知道是谁背后小人,非干死他!”

“不成!这他妈和老婆也不能随意?回去找局长去,管天管地还管得着人夫妻上床下地了?咱们破案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这么高效率做决定的!”

“就是,卫队,兄弟们挺你!走,找他们去,这他妈吃饱了撑的,咱卫队破案时候那么卖命,成宿成宿熬,谁说句好话了?每次出警都得好几天见不着老婆,这碰着激烈激烈也是被逼的!”

“……”

七嘴八舌、群情沸腾。叫嚣片刻,大刘和阿飞居然眼角泛水拥着他,当真要朝门口冲,倒令卫卓也忍不住心底一热,连忙伸出双臂挡在门口,继而默默走向抽屉拿了手机,在众人悲愤又不舍的眼神中,幽幽说道,“老婆……在家吧?嗯,好好打扮打扮,晚上要和兄弟们出去喝酒……”

“老公!”

换上一双软软的平跟皮鞋,听到手机响了两下,邱沫沫连忙跑下楼梯,却因看到车窗内神色忧郁的卫卓,渐渐放缓了脚步。

果真,还是出事了么?不如,还是先不要和他说,让他和兄弟们尽情放纵一晚好了。

轻抚肚皮在副驾坐好,邱沫沫抬眼看着他轻抿的唇角,凑过脸吻了吻,掌心覆上他放在方向盘的手背,“老公,晚上我开车,走吧?”

低头,拿脸颊蹭蹭她温暖的手背,卫卓仿佛要从她的体温上汲取力量,直待被座驾堵在后方的车辆闪了闪灯,才抽了抽鼻子坐直,默默无话向前驶去。

饭局令人极度憋闷,因为充满离别的感伤。而邱沫沫更想不到,这一干硬朗野蛮的野狼,居然会因为卫卓的即将离职几欲泪滴,一个个倾诉着平时不会多言的不舍,甚至那个最年长的刘哥,喝到最后竟真的呜咽痛哭起来。

只是,男人到底还是男人,喝完酒、发泄完内心的火,到了ktv时,手脚便开始不安分起来。看不惯醉酒的男人对人家点歌小姐和啤酒妹动手动脚,也不习惯那些女孩子逢场作戏的倒贴逢迎;而尽管有心让卫卓尽情发泄,可考虑到包间里的空气质量,邱沫沫还是忍不住扯个借口跑了出去,然而四处都隐约听得到或跑调或破音儿的狼嚎,四下看了看,她也只得顺着楼梯悄悄上楼,在露天阳台选个角落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

“唔……宝贝儿,好久没来看你了。”

“你们好坏啊……刚才还见着卫队了,听说他好久都没出来玩过了?可今天怎么会带了个女人?”

露天阳台的木门咯咯吱吱一阵响,几声细碎的脚步声后就是一男一女调情的对话。听到来人提起卫卓,邱沫沫刚要站起,哪知双膝还处于半蹲状态,干柴烈火般的呻吟已毫不遮掩地传了过来,惊得她忙又缩身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