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气又恼,偏又心头暖暖忍不住想笑;邱沫沫索性低头不去看他小孩般胡闹的德性,双手使力把内裤一兜到底,拿起床头的警服砸他脸上,调头就走,“五分钟内洗漱完毕,不然不给吃早饭。”
这家伙,真是不遗余力地演示着何为蹬鼻子上脸。如果不是依旧为他担心着,而自己除了好好照顾他外又帮不上忙,她才不会任他胡作非为!不仅如今被迫晚晚裸睡、被他各种抱各种揉各种调戏,这连一大早刚睡醒,都还得伺候这大老爷穿内裤!好像,有点怀念起很久之前,那个总在外边疯玩、冷漠又不多话的卫卓了……
洗洗干净,神清气爽在餐桌上坐下,卫卓瞥一眼撅嘴垂眸满面不情愿的老婆大人,低低笑了笑,继而却有些不解地又仔细看看她,奇怪道,“呦,化了妆啊?你一会要出去么?”
“嗯,给小悦买份礼物。”斜睨着皱起眉心的卫卓,邱沫沫夹起几块苦瓜放他碗里,摇了摇头,“然后去学校销假。老公,没有婚礼,到底也是女人的遗憾。你说给小悦买点什么好呢?补偿补偿?”
“还销什么假?”啧,明明是块苦瓜,被她的筷子一触、入嘴甜丝丝的。卫卓低头喝了几口粥,食欲大开,“妈前几天打电话来,没告诉你么?我跟姨父说了,以后你都不用回学校,就呆家里。”
“什么意思?”微微一怔,邱沫沫不由满心不解,“你都痊愈了,我还呆家里做什么?”
卫卓挑眉,一脸淡定,“做爱,做饭,做我老婆。”
“……”邱沫沫失笑,又夹一只热腾腾的小包子塞他嘴里,
满目无奈,“瞎说什么呢,暑假歇了两个月,这又过去快一个月了,再不去销假我怕学生们都要把我忘了。不过老公,一会还是先送我去爱莎大厦吧?买了礼物我再过去。”
“我说真的。”神速消灭完面前的一大碗粥和几碟小菜,手机已经响了起来,卫卓低头瞥一眼屏幕,起身抱住她蹭蹭脸,继而拿了车钥匙走向大门,回给她一个宠爱满满的笑,“帮你辞职了,以后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吧,不然我怕你再有危险。老婆,等我下班再带你去爱莎,走了。”
辞职……莫名其妙的,她就‘被’辞职了?
好好的心情,突然间就变得有些不爽。邱沫沫愣在餐桌前好半天,才声响巨大地收拾了碗筷,闷头锁上房门走了出去。
“老婆,我到了。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现在领导找我谈话,一会再打给你。”
刚一打上车听到铃声,邱沫沫还来不及质问,卫卓已自说自话掐了手机;明明语气依旧温柔,却令她忍不住烦躁起来。
虽然经历一场劫难,可就为了这个原因就让她辞职在家,不是太过了么?出事时她可是好好呆在家里的,还不是一样被人掳了?关学校什么事儿?!知道这家伙此前一向霸道无赖,可这种事是不是要先和她商量一下,听听她的想法?怎么就一声招呼不打,擅自做主了?她还不到三十岁,人生还有一大半没有走完,教师也是她所向往、衷爱的职业;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替她做了决定?当真以为谁都和他一样,随随便便就能得到心仪的工作么?当年在一干校友中脱颖而出的她,可全靠自己废寝忘食的努力!真是太可恶了!
踏入校园,恰逢午操结束,刚刚舒展完筋骨的孩子们,正在享受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一片欢声笑语。多么活泼,多么富有朝气……如果以后都要远离这一切,哀怨地蹲在家里望天,她非得憋屈死。
“咦?是……邱老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