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医护人员想是对这人的大吼大叫早已习惯,毫不理会,按部就班掰着邱沫沫湿润的眼皮子,又让她张嘴吐舌头查了一阵儿,便兀自凑在一起说了

几句;而闻声赶来的副院长卫风,则是颇为尴尬地朝几个人笑了笑,待人收拾了东西低头离去,才转而看向快成了木乃伊的卫卓,眉心微蹙,“你躺这儿什么意思?不怕影响沫沫休息了?回自己病床呆着去。”

此刻才想起病床被当做了自家卧床,可低头看一眼不住泪涌的邱沫沫,卫卓暗暗叹了口气,单臂撑床往上挪挪,索性将她拢在怀里,皱眉瞪着卫风,“哥,两张床的特护病房就这么紧俏?让你再给我安排个就这么难?是不是得老爷子动嘴才行?”

“谁让你把那间给了别人?别提老爷子了,他也是一夜没睡,今儿还被你的事……”卫风无奈地摇摇头,话说一半,又看看脸色刷白的弟妹,转身走了出去,“你们休息会,这床睡俩抱抱熊也不算挤,别乱动就行了。”

“哎?哥?”还欲再说,房门已被咔哒锁上。卫卓只得回过头来看向咬唇抹泪的她,安慰地笑了笑,“老婆,别哭了好么?没多大事儿,就是个疯子报复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了,别怕。”

“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强迫自己不去想大哥口中那所谓‘他的事’,邱沫沫憋着眼泪往一边挪了挪,将大半张床让给他,轻抚着那白白的布带,“疼么?”

“你心疼我,我就不疼了。”她挪挪,他就凑凑,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挨去了床边,卫卓龇牙咧嘴抬腿拢住她的腰,却被她小心翼翼推搡着;而低头想要碰触她的唇瓣,她却好似无意偏了脑袋,留给他散乱的长发;他不由微微一怔,收起故作轻松的笑意,思索道,“老婆,你是不是,是不是听到了什……”

“没有,什么都没听到。”垂眸说着,却再度有丝心酸,邱沫沫将脸埋在枕间,继续推搡着他只是轻轻覆在腰间的手臂,“卫卓,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我还是觉得很累,再睡会。好么?”

眯眸皱起眉心,卫卓轻轻叹了口气,俯首吻上她的脸颊,撤回右手转而向她胸前摸去,“睡吧,我抱着你。”

“别。”隔着被袭击时穿着的睡裙,还是真切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下意识将他手掌握住,攥在掌心,“你还有伤……忘了大哥说的么?这床虽然很大,可还是不要乱动。”

“沫沫。”心底那份疑惑,终究因为她无法掩饰的反应逐渐笃定。卫卓撑臂起身俯视着她,低声劝道,“你听到了,对么?当时的情况,我我真的不能再犹豫。可我和宋芮其实只是……”

“我什么都没听到。”掌心覆住他的手背,邱沫沫转头直直看着他,继而将他五指轻轻使力压在胸脯上,闭上眼睛,“如果想摸,你就摸着。睡吧,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