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要!”徘徊在同安巷苦苦追寻,终于跨入这座看来几乎毫无人声的院落,迎面就见铁门内,卫卓手中拎着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卫悦飞一样几步奔来,将浑身是伤的海安宁拥在怀里,推开卫卓,“哥,别再打他了,别!海老师你不是说明天就会带我走么?海老师……”
“你还真是卫家的光耀。”怪不得苦苦等候,也没得到后援。让她去找老爷子,却原来为了这个男人,她只是孤身前来。卫卓苦笑着摇摇头,扶墙起身,抬脚踢了踢海安宁,“把老婆还给我,别的我什么都不想管。”
“嫂子?”卫悦愕然,瞥一眼同样浑身是伤的二哥,又看向被束在床头的女人,连忙晃了晃海安宁,“海老师,你把我嫂子捉走了么?她在哪里?”
低低一笑,海安宁挣扎着推开卫悦的手臂,缓缓看向卫卓,“她死了。”
心惊胆战看着陡然间双目失神的二哥,卫悦连忙扑身挡在海安宁身前,拦挡着急道,“不会的!海老师,我知道你不会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哥,哥!你听我说……海老师,告诉我邱沫沫在哪儿?!”
“应该……真的死了。”太阳穴轰然一拳,砸得海安宁眼冒金星,却依旧挂着微笑,直直看向铁门之外,“卫国安呢?我只想见他,让他在陷害我的房子里,亲眼看到他儿子做的好事,让他也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呵……大儿子去了医院,只有二儿子仕途光明。小悦,你为什么总让我失望?你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呢?为什么不来见我?为什么不让他亲自带队,看看自己儿子被冤枉的场面?”
“十年前是我太天真,十年后,我绝对不会让旧事重演。”紧紧拥着对二哥疯狂捶打毫无反抗的海安宁,卫悦也在他疾风骤雨般的动作中挨了几下,却仍是抱得紧紧的,泪水无声滑过眼角,“海老师,我爱你真的错了吗?可我真的只是爱你,只是爱你啊……”
“你给我起来!”揪住卫悦的后领扔去一边,卫卓疯了一样拎起海安宁,狠狠摔到墙上,狰狞着五官掐住他的脖子,“我老婆死了,是么?”
“呵……是的,死了。”
“哥!”
不及卫卓双眼血红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后脑勺砸向硬墙,砰地一声,卫悦已在疾呼声中软软依地滑了下来,额角的鲜血落入眼眸,滑向嘴角,绽放出一抹令人心惊的笑意,“哥,嫂子的命,我来抵吧……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他,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
我不该,不该爱上海老师……”
“小悦!”心头一阵剧痛,转瞬视线已经模糊,卫卓踉跄着扑了过去,哪知海安宁已更快一步,紧紧将小悦抱在怀里失声痛哭,“小悦!她就在这里,还没死,还没死!小悦!你这个傻瓜,如果不是我爱你,怎么会这么痛苦!你总是这样,总是!”
“120,西郊同安巷,不知道几号,快来!”嘴角的抽动,合着对妹妹软软闭上双目的惊惧,和海安宁悲恸的哭喊越发剧烈,卫卓抹一把眼睛,拿起电话说上一句,便几步走向大床,疯狂地踢打翻搅起来。
她就在这里……就在这里!他真傻,怎么从未想过她就在这里!
床单枕头全被摔在地上,掀起那方才吱吱作响的单薄床板,卫卓忽而浑身颤抖,伸出双臂捧起毫无知觉偏头在侧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