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腿上几处刀伤也还渗着血珠,卫卓勉强松开手臂转过头,却猛地瞪大眼眸,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成了一团,连呼吸都几乎遗忘。
背对着自己,被手铐紧紧锁在床头的女人,长发散落,灯光中白得刺眼的肌肤,仅有两片军绿色的布片包裹。这套制服,临走前,是他亲手将它剥下,甩在布满暧昧的沙发上……
“沫沫!沫沫!”
狼一样嘶吼着扑了过去,卫卓几乎狰狞了五官,双手抱紧她软绵绵的身体,两眼充血朝空洞的房间发狠道,“有种的滚出来跟老子对着干!操!滚出来!滚出来!”
无人回应,死一般寂静。一瞬间的绝望竟令他忽略了怀中那人的温度,甚至不敢拨开她被黑发遮掩的脸颊看个究竟;只是紧紧抱住她摁在怀里,渐渐发出孤狼般的呜咽,颤起双臂。
第一次接到她的电话,他就应该不顾一切回到她身边,不顾一切!被人嘲笑算什么,在领导眼中太过儿女情长又怎样?见到她受伤,哪怕收到一点点惊吓,他就恨透了自己,恨得彻底!
“还是很有劲儿啊……卫队长,哦不,是马上要直入省厅的刑侦总队队长,没想到野花不及家花香,美人在怀,想的还是自家老婆?啧,可怜这姑娘对你一片痴心,可惜了。”
不是,不是沫沫?!松臂低头,卫卓抬手慌乱地拨开她绕在面颊的长发,因见到宋芮的五官松了口气,可继而更为强烈的惊惧涌上心头,令他确定了宋芮只是昏迷,便连忙松开手臂拿起枕上那支被按过免提的手机,咬牙道,“我老婆,到底在哪儿?!”
就算眼前的人是宋芮,这身衣服也定不会错。这伙疯子既然可以换下她的衣服,那沫沫此刻……不敢再想,卫卓跳下地,一瘸一拐在房间里转悠着,又狠狠照铁门锤了几拳,得到的也只是手机那端冷冷笑声,“卫队长不想先享享齐人之福么?这可是兄弟我费尽心机卖的好。老婆么,这个没了再娶一个,在你们卫家人眼里,有权有财又有什么得不到的?”
“你到底是谁?”怨恨又阴冷的笑声,令心底那份惊惧越发明显,卫卓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仔细审视起似乎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男人的事,不要拉女人下水。放了我老婆,放了宋芮,就算让我死在这儿我也没有二话。”
“死?呵……”阴测测的冷笑中,陡然多了几分悲怆,那人渐渐令他有些熟悉的声音透入耳膜,隐含着无尽怨气,“卫卓,你知道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被安上最令人不耻的罪名落狱,有冤无处诉,在牢里挨打受罪……终于熬到得见天日的那刻,却连家门也进不去。民风保守的镇子里,父母因为受不了身后的指指点点,只留下两座坟头,唯一的妹妹……呵,她有个被冤枉犯了强奸罪的哥哥,却在自己被人真的轮奸后抛尸荒野……呵呵,卫家……小悦,小悦,你为什么要爱我?为什么!你们卫家人的爱,哪里有人消受得起……呵,哈哈哈……”
“海……”寒意顷刻遍布周身,卫卓惊愕地瞪大眼眸,迎着白炽灯刺目的亮,看向天花板上那只红灯闪烁的摄像头,“海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