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调至最低音,可在这安静的高楼顶层,依旧无法忽略那锲而不舍的蜂鸣。他是在乎她的,就像不久之前她刚刚发现的那样;可即便这样,也无法掩盖他同样在乎另外一个女人的事实。
原本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或许更是他和她崭新的开始。那时她正满心坏笑,想要告诉他,与他瓶瓶传情的女人恐怕会让他消受不起;想告诉他,她发现了一个恋她成痴的跟踪狂;更想告诉他,她其实已不知何时同样喜欢上了那个人,那个痞痞坏坏、总喜欢对她耍流氓的刑侦队长。
可事实是,她根本没有机会向他袒露心扉。起初的寒心过后,她真的以为只是那女人对他死缠烂打,他是无辜的。但经过一番刻意的作秀,纵然临走时看到了宋芮震惊又失落的神色,她却再也笑不出来,再也不能像昨晚那样,满心蜜意。
初恋,总是一个人心底最难割舍的美好。就像对待曾经的张子健,如果不是知晓了他楚楚外表下龌龊的一面,她定然还会对他念念不忘有所期待;那么面对着宋芮,那个一直保持单身,自称洁身自好相思相守着的娇柔女子,卫卓又怎么可能彻底放得下?
当时看她,楚楚可怜欲言又止,莹泪的眼眸充满委屈和懊悔;而卫卓虽然并不主动,任由她拖手硬拉的姿态也表明了不忍惹她难过。想必两人当年的分手,一定是有着无法直言的理由?当尽释前嫌的那刻来临,卫卓真的把持得住么?
尤其当宋芮刻意说起他的喜好,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卫卓知之甚少。不了解他的工作,不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的习惯,甚至连他每日坚持观看早间新闻真正的目的都不知晓……他和她的过去早了她将近十年,早到足以令她感受那份无法介入的挫败。
不知不觉,已顺着将夜色一览无余的落地窗滑落在旁,邱沫沫转头看向忽然铃声大响的房门,揉了揉眼睛,放下已被喝到见底的酒杯,缓步走了过去。
“老实点!”
只是透出一道细缝,突然就冲进一个人影,呼喝着将她拦腰拽起抗麻袋般扔去肩头,继而在门缝后那个服务员惊慌失措的低呼声中,抬脚后踹彭的砸紧房门,直冲冲走向卧房,连摔带压把她摁在了床上。
“……”微微醉意,因这番旋天转地的外力顷刻明显起来,邱沫沫干呕着翘起头,呛得满目水光张开嘴,“你,你这流氓怎么找来的?!”
“邱沫沫你够了。”瞥一眼被她放在窗边的酒杯和手机,卫卓不由得越发心头窜火,鼻息粗重闷声道,“至于么?我到底怎么你了?既然心里不痛快,你又跟我装什么?阴阳怪气又是掐我又是埋汰我,我连甜得腻死人的咖啡都喝了,也给了你时间来冷静。电话不接,衣不遮体,一个人住酒店还他妈要了酒,你是怎么着?想出轨?!”
露出真面目了么?原来在他眼里,她的刻意作秀只是装,只是阴阳怪气。缓缓眨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怒容,邱沫沫翘了翘嘴角,别过脸去,“我就喜欢装,就喜欢阴阳怪气,就喜欢出轨。”
“你再给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