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身衣服束起长发,邱沫沫想了想,又跑去书房拿了一只小瓶子塞在包里,这才思忖着在卫悦身边坐下,抱起嘟嘟放在腿上,“昨晚的确出了大事,爸和大哥也都一夜未归。今天……周六,妈想你和嘟嘟回去吃饭。”

“还是那个破规矩啊,真当自个儿是封建世家呢?”摇头轻笑一声,卫悦的神色却不像曾经那样充满敌意,只是淡淡看了看嘟嘟,“你带嘟嘟去吧,那个地方,我不想再踏进一步。”

垂眸拿指尖碰触着嘟嘟柔嫩的脸蛋,邱沫沫转头直视着她,轻轻说道,“小悦,你和海安宁之间的事我不了解,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你。可一个人独自背负所有的爱和恨,除了令自己痛苦,亲人担心,其实根本毫无意义,因为对方根本就看不到也感受不了你的痛苦。人,尤其是女人,这一生总要有个可以停留,可以得到宁静的港湾。这个港湾,就算你不喜欢,不接受,它也可以令你觉得有归属感,而不是漂泊无依。况且嘟嘟也会长大,现在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每天都笑呵呵充满好奇。可将来他要上学,要成长,要有独自思考的能力,要融入校园和社会,你……”

“够了。”冷冰冰抬手,似乎藉由这个动作才能把邱沫沫的话语打断,卫悦伸手挂上黑超,走向阳台扒拉着晾衣架上几件衣服,“反正老爷子也不在家,就吃几口饭也死不了人,反而你这唠叨让人想疯。一会儿

顺道把嘟嘟放那,你陪上街我买点衣服吧?”

“好。”微笑着抱起嘟嘟亲吻小脸,邱沫沫轻轻摇了摇头,低叹一声,“果然亲身经历过才能说到动情处,下回再教育早恋的小孩儿也得这样。”

卫悦的出现,似乎在卫母意料之外又在预料之中。饭菜齐备,也早已找好了照顾婴孩的保姆,甚至连卫悦曾经的住房也收拾一新;饭桌上除了卫帅又都是女人,家长里短刻意避讳着曾经的争执,充满重逢该有的欢乐和美满。

一顿饭下来,卫悦的脸上终于有了人人期待的微笑,而过后和大嫂一起收拾了碗筷,见到婆婆拉着女儿絮叨个不停,邱沫沫也总算放下心来,拉着卫帅跑去了二楼。

打开卫卓的单身房,邱沫沫刚在书桌前坐下,卫帅就苦着脸蹲在地上,一阵小声小气,“婶子,我想出去玩,暑假作业都写完了,你就放过我吧?”

这孩子,以为她要给他补习么?要知道校园之外授课的话,她也是要收取一定费用的!

故意板着脸冷冷斜睨着他,直到卫帅小脸彻底垮下,邱沫沫才忍笑掏出包包里的小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见过这个不?”

“我看看。”狐疑地接在掌心看了看,卫帅噌噌跑去卫卓床边的柜子,轻车熟路打开最后一格,拿了个相同的玻璃瓶出来,“一样吧?家里好多呢,我叔他们单位专用的,很恶心。”

邱沫沫奇道,“恶心?”

“你知道这里头装什么的?”咧嘴嘿嘿笑了笑,卫帅嫌恶地将两只玻璃瓶放在桌上,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不是装牙齿就是装肉渣,再不就是各种恶心的液体。这玩意儿是我叔他们办案用的。”

“你是说……”缓缓眨眼,突然间一阵作呕,邱沫沫也连忙拿纸抽擦擦手,嘴巴撇起,“装尸体的?好恶心!你叔把这东西放家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