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口?平日也没见你这么沉闷,想闷死我?”她半开玩笑,又眯起眼继续看他。
“坏东西。”他腻了一句,笑开了。扭头看她几眼,淡淡的问道:“要跟我一起去医院还是自己去?坏东西,赶紧给我说清楚了,外人惦记就算了,连内都惦记着,坏东西真坏透了。”那话虽像是恨极了却是说不出的腻,尧饶雪听得暖暖的,眼瞬间润透。
“也只向你使坏!”她娇嗔,脸却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坏怎么着?你拿我怎样?
她那眼神,贺子轩活生生被闪到,微愣。尧饶雪则是无聊的瞪眼,不再去看他,转而望向窗外,看着一盏盏亮起的霓虹,脑子又浮现小时候过年时,大门前挂起的一串串红彤彤的灯笼的情景,不觉鼻酸眼酥,禁不住想去看清。
“贝!”他见她走神,轻唤道。
“嗯?贺,过年那天家里准备几个灯笼好不好?可是我不会做,不知道买的好不好看?”记忆中,她记得那些崭新的灯笼都是父亲亲手一个个糊起来的,红彤彤地煞是好看。说这话时,她没注意到贺子轩眼底那一地的欢喜,只顾自己说,更是忘记了他们还很陌生。她这无意间不分生的话,像是雨滴润湿着贺子轩的心。
“好,
我做,你挂!”
尧饶雪不在说话,车子开到军医院门口,贺子轩下车,她坐着不动,只是看着他。直到他走开了几米才跟下去。贺子轩不料她会跟上,站定,也不回头,就像是等她解释般。她低头走路没注意他已停下,直接撞上他的挺拔地背梁,才停下来极不满的抱怨道:“脑子进水啊?有路不走站着干嘛?”
那委屈语气还很有理的样子,贺子轩一手挽回拽过她往胳膊里按。尧饶雪也不挣,乖乖的缩着,他又帮她理了理围巾。尧饶雪故意忽略他这些动作,更是忽略他给她生活带来的这些困扰。蹙起娥眉不经意瞥了一眼上空,正巧飘下几朵碎碎的小碎雪粒子,一怔,喃喃低语。
贺子轩怕她冻着,圈紧她往住院部大楼快步走着,直到进入那扇门后,热气扑鼻,他也没打算松开她。几个路过的人纷纷扭头看着这一幕,尧饶雪嗖一下脸就通红,想挣开他,却被他匝得更紧。
“嘘,听话!”他俯身在她耳垂上送气,暖烘烘的又夹着酥-痒,她浑身起疙瘩,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皱眉,企图摈弃他那特有气息的干扰。
“你先去?”她停下,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刚刚也是一时冲动罢了,她跟他除了在某些场合比较默契外,均是陌生。
“不行!”他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觉得也不能退。
“贺……”撅着嘴,眼都快挤出了泪,轻轻摇着他的胳膊,那张脸别提多委屈了。贺子轩本想心软,可转念一想还是狠下心,声音也淡了。他说,“你不想日后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听了他的话,尧饶雪也来气,拉下脸恨恨的瞪他,可他压根就不当回事,依然拐着她往电梯走。尧饶雪就恨,她什么时候没说清楚?一直来她都表明自己的立场,想到这更是委屈。
站在电梯口,她死也不肯进,贺子轩才不管,蹲下去抱起她就往里走,她一手扒着梯杆怒意涌起。两人对瞪一会,门外一声娇笑的呼唤,尧饶雪士气顿时锐减。挣着要下来,贺子轩依然不放手,收回刚刚的冷眼,语气也柔下来。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么?”
贺母被贺父搂着,尧饶雪余光瞥见,显得是那么的和谐,没丝毫的不妥。二老望着儿子怀中的儿媳妇,眉因笑都挤到了一起。而尧饶雪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挣不脱就背着二老视线恨恨的掐贺子轩的背,他只笑不语,那笑别提多浓。
“苏检,叔叔!”尧饶雪恨死这称呼了,因为从未见过,只能硬着头皮在贺子轩怀中,僵硬嘴角打招呼。
“小雪伤着了?严重么?”贺父想拉她退出电梯,贺母才不管,硬是踏进来,几人挤到一起,又关切的问。眉心眼角皆是挂着担忧,贺父只淡淡的笑着,那笑跟贺子轩如出一辙。
尧饶雪还没回话,贺子轩就抢先说道:“刚刚下车时不小心扭了脚。”
贺母朝尧饶雪脚上的单鞋看了好几眼,抬眉时又看着贺子轩责怪道:“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女孩子家家的哪跟得上你的这长胳膊长腿?怎么跟你爸一个脾气?看我们女人好欺负是不是?”本是说贺子轩,话锋却转到贺父头上。这一扯开,贺父只是呵呵的干笑两声,又轻轻咳嗽。
贺子轩抱着尧饶雪垂眉闷笑,尧饶雪还想挣下,贺子轩死也不给,暗里两人来回拉扯。势单力薄的她最后只能憋下闷气,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贺母跟贺父一路打笑,几人来到李律的病房,贺子轩才把她放下来,然后把她安置到窗边的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李律见尧饶雪进来那一刻,眼都变了颜色,又见父母一道前来,立马收起沉闷。
贺母坐在李律跟前,轻声交谈,尧饶雪恨恨地瞪贺子轩,他依然是那淡淡的表情,一手圈紧她,安分的坐着。也不知道贺母说了什么,只听李律闷闷的说了一句不行。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尧饶雪安静的望向窗外稀稀落落的碎雪,忽觉冷意袭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