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宋家吧”他故作无奈,“认识谁不好,偏偏是这么个树大招风的角色”
听到宋天朗三个字,陈醉眼里渐渐涌了雾气,搓在地上的手皮都磨破了,伤口处灰溜溜的,脏的很。
高个男用力把她推到地上,“好自为之吧你!明天见不到人,这漂亮的手指可就,没了”
惊吓和惧怕,陈醉不知是第几次哭,眼泪又苦又咸,淌过脸上的刀伤,伤口又红又肿。前几天还和他在厨房闹腾,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小醉,什么时候,你每天都能给我做饭,等我下班一起回家?”
宋天朗眼里细碎的光,陈醉一想起,眼泪就不受控制了。头发,头发,她不敢摸,地上散满了黑,桌子上那袋东西满满的,留在她头上的,只是七零八落长短不一。
“等会,先别去送东西”高个男扬了扬手里的电话,对拎着袋子准备出门的两人说:“老板待会过来,你们都待这,再听安排”
荒郊空旷,厂房废旧多年,陈醉揣着一颗心又怕又冷,感觉很多碎发扎在脖颈,黏糊难受。小腿那块皮肤又青又紫,针孔像是肿胀了许多倍,脸很疼,背上也空荡荡的,
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都被伤。
陈醉觉得自己要死了,如此恐慌和失措,她一生只有过三次。
烟镇那场突来大火,父母葬身,少年长逝,一夜遗世。
宋夫人抱着她说过:“小醉,八年前宋姨能带你回宋家,今天也一定能让你好好回家”
而此时,陈醉知道自己就算能回家,也无法好好的了。
至于为什么当初选择留下,她想,一半是因为不舍宋姨吃苦,另一半,她不忍让宋天朗焦躁。
对宋家,有恩,也有情。
陈醉不知道几点了,感觉像过了很久,到现在她一直趴在地上,身子也渐渐发了热。略轻的敲门声响起,三长两短,颇有节奏。
几个人警惕的互望,高个男的手伸进袋子里,握紧了刀。陈醉这一刻有那么一丝奢望。她抬起了头,看向门口的眼神,委屈至极。
高个男握着门把,迟
疑了一下小心的拉,“吱”声,门开。
一寸寸光挤了进来,黑色的裤,笔挺的薄夹克,左手上驼色的羊皮手套。陈醉听到那些人叫他“老板”,陈醉擦了擦眼睛,目光定在来人的脸上,不可置信,转而,悲从中来。
来人一步步走了过去,白色的水瓶在手里把玩,水色泛光。他慢慢蹲着,膝盖处的裤子起了褶,“呵呵,陈醉”
他拧开盖子,将水瓶缓慢的递到面前,“我说过,下次请你来喝茶”
男人的脸实实在在的出现在眼前,五官清晰,笑容太深,陈醉几乎是抖着声音喊了他的名字,“……于书彦”
他低笑,将水瓶往陈醉嘴里塞,“是我”水沿着她的下巴滑了出来,陈醉躲闪着,于书彦力道越来越重,“这次,我们可是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