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成莫名其妙地问:“周沫,你在跟谁说话?”
“宠承戈,你不到他,但是他看得到你。我也是因为他的帮忙,才能让你看到的。所以你刚才感觉我是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其实我找了你很久。”
听到“宠承戈”三个字,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怎么,刘义成的瞳孔缩了一下,脚下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我这才想起来,宠承戈在他面前。一直以“风尘”的身份在相处的。
宠承戈笑道:“来到这里的人,大概多少会听过我的名字了,他们在阴间的最后一程,就是我那里。从我那里过去以后,这一世和上一世都就没有什么联系了,所以说,本能地排斥我。”
我一听,看来‘宠承戈’三个字,算是不太和谐的存在啊。不过我现在无暇去顾及这么多,对宠承戈说:“那现在怎么办?”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你能给他拽出去吗?”
很明显,要是刘义成全力挣扎,我做为一个女孩子是不能强行把他拽走的。拽得了两步,能够拽那么远,一直拽到大路上去吗?
答案当然是不行的。
于是我只好叹了一口气,看着刘义成真诚地说:“我知道,要劝你很难。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是一个有自己的见解,主观意识非常强的人。你认定的事一般没有人可以改变,就算是咱们过命的交情这么大半年了,你都很少说你自己的事给我听。但……但是,我今天还是来了。我来就想告诉你一句话,你今天必须要跟我走。当然,你不走我也强行拉不动你,但你真的不走。我也就不走了。”
刘义成听到这话明显吃了一惊,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也不是在说玩笑话。你救过我的命,我就愿意呆这儿陪你。不是要找连依吗?你如果有方法能够找到她,我可以帮你。”我说得无比认真。
可刘义成却有点生气了,嘴唇颤抖了两下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找不找连依关你什么事?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就陪我?别搞得跟殉情一样,我才不吃你那一套。”
我被他几句话噎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但随即就冷哼了一声,没说话了。转身走出去。
看到我走了出去,刘义成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但他的气还没有叹完,又看到我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了花园的过道里。
我抬头仰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轻声说:“我以前……就住在这儿的。虽然我记不起来究竟住了多久,但我告诉你,这座宅子原本就属于我。你现在要借住,我是没有意见。好朋友嘛……”
我回过头。朝刘义成露出一个微笑,接着说:“你爱住多久,那就住多久吧。”
刘义成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在盯着我看了大半天以后,才?不作声地又拿着水壶去给花朵浇水了。
宠承戈:“看来他并不在乎你的死活啊,一片云淡风清的表情。”
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宠承戈,没有说话。
“你不担心刘义成是铁了心不跟你走吗?”宠承戈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看了宠承戈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