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食物,丝毫嚼不出滋味儿,我此时的内心,宛如一大蚁团在包着啃咬。
头两侧滴着水点的枝叶,忽然给岛风吹得瑟瑟抖嗦,眼前潮湿灰白的空气中,光亮度下降有了明显走势,仿佛月食到来的那一刻。
那一大片厚黑的阴云,终于从海面上空吹上了到岛屿,和缭绕的白雾缓缓交融,最后纠结在一起,好似增加了重量,不再任由海风吹动。
我慢慢抬起双眼,望着突然间昏暗下来的坠雨天空,嘴里默默念道:“上帝啊上帝,你终于肯把仁慈的面孔侧过去,血腥的地狱可要开始它的盛宴了。”
“咔咔”我扳回狙击步枪前端的两条支架,嗖地从卧趴的枝叶下窜起,借助阴云笼罩下来的黑暗,如脱缰悍马一般,奔腾起伏在层层的绿色波涛之间。
“嘣”!一条撕裂万物的赤色火线,在我双最快连载脚腾空跃起的瞬间,被我急速侧扭的前身甩射出枪管。嘶嘶尖鸣着的弹头,贴低在茶树一般高矮的葱翠植物上端,啪地钻进一个海盗的耳朵里。
在我双脚落地的瞬间,尾映在狙击镜孔中的画面,可以将火线尽头爆出的那片血红,通过视网神经反馈进大脑。
双脚再度提速,飞快弹跳着向前疾奔,继续跑出三十五米的距离时,我又一次腾空跃起。
“嘣”!同样一条赤色火线,窜出了枪管儿,t型准线锁定的世界尽头,宛如一杯乳褐色豆浆中间,忽然泛起一股猩红的漩涡。
“嘣,嘣……”我一边沿着岛屿山脊往西南奔跑,一边凭借印在脑子的记忆,把七个伪装在我四百米之内的海盗强兵,统统射杀掉了。
无论这些海盗兵隶属海盗真王,还是隶属杰森约迪,只要有可能看到我行动轨迹的活人眼睛,我就会在他面前摆出一扇地狱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