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水声仍然没停,难道是她等我一会见我半天没出去,自己就先走了?不对啊,她才刚刚问我要了沐浴露……
浴室的门突然之间‘嘭’的一声用力的关上了,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这间本就不太宽的浴室里,隐隐还夹杂着一些回声,水声,从来没有在这一刻这么恐怖过。
我慢慢的朝着门口退去,好不容易摸到门把手,可是半天也打不开,我用力的敲着门,大声的喊着,可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觉得这里的空气突然之间下降了好几度,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视线已经适应黑暗,我看到我的脚边趴着一堆黑色的东西,正在慢慢的朝着我靠近。我不断的往后退,整个人已经踮起脚靠在了门上,退无可退。
那团黑色的东西顺着我的脚,缠上了我的身,我整个人完全动不了了,就连声音也再也发不出来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团黑色的东西,居然是头发,最后,停留在我的脖子上,越勒越紧,心里不断的喊着“沈君恪”可是这一次,他没再像以前每一次那样,及时的出现在我的面前。突然想到他今天给我说的,他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我感到绝望
由于长时间缺氧,我甚至清楚的感觉到我的生命在渐渐的抽离,“阿彩,阿彩,阿彩……”有人在我耳边叫我,声音很熟,可是,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有人在用力的摇我的身子,那团黑色一下子窜不见了,我眼开眼睛,看到自己坐在地上,灯光依旧,米小月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阿彩,你没事吧?怎么坐在这里了?”
她头发湿湿的,还正在往下滴水,应该是刚刚出来还没来得及擦头发,便看到我坐在地上,难道说,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幻觉?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冲到镜子前,看到我的脖子上还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还没来得及散去,这就表示,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红着眼睛拉着米小月的手紧紧的看着她,喘着气问道:“刚才你有没有看到有头发缠着我的脖子?”
米小月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阿彩,刚才我就只看到你掐着自己的脖子,我一直拼命的叫你,可是你都不理我。”小月吞了吞口水,继续问道,“是不是做法医的
压力很大?我以前也听那些师兄师姐们说过,经常会产生幻觉。”
幻觉么?呵呵,我不由自主的苦笑了一下,自从沈君恪出现之后,我已经分不清楚现实与幻觉了,“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我们走吧。”
小月点了点头,伸手拧门把手,“咦?怎么打不开?”
我因为刚才的经历,整个人仍然借助着米小月的力量靠在墙上,听到米小月这么一说,也赶紧转过身去,与她一起用力,仍然没有反应,听到身后不寻常的声音,我缓缓的转过头去,那几间一直都有水声的浴室里,水顺着门缝里流了出来,地上全都染成了红色,当法医这么多年,我不会分不清楚颜料与血,那种窒息的感觉再将出现了,我伸手拍了拍米小月,她刚刚转头,停电
米小姐拉着我的手紧了一下,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颤着声音说道:“阿彩,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除了我们之外,是没有其他人的,我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可是,水怎么一直没关?或许是她们走得急,忘”米小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