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死板。”卢骞愤而起身,使劲拍着桌子,叫嚷道。
“你这是无耻。”梅长歌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迂腐,迂腐啊。”卢骞怔了怔神,突然仰天长叹道,“想那卢西元最是奸诈狡猾,怎么偏偏选中了你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梅长歌听他这样说,唇角微扬,露出一点嘲讽的笑意,“卢大人糊涂了,这件事和卢西元又有什么关系,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
“卢大人,想必你已经忘记了,这一年多以来,我们反败为胜,如今能与陛下分庭抗礼的立身之本,到底是什么。”梅长歌冷笑道,“不是世族,不是寒门,不是陛下,而是民心所向,万民拥戴。”
“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谁都不能越俎代庖。”
卢骞听着,发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酌情考虑的。”梅长歌想了想,直视着他,缓缓说道,“如有真心悔过者,可免一死。”
“卢大人,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梅长歌站起身,冷冷的说道,“请你务必,原封不动的,将我先前说的那番话,转告给那些消息灵通,一刻也等不及的说客们。”
被梅长歌戳破心事的卢骞,一时间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只好偏着头,避过她的目光,轻声答应了一句。
酒是好东西,既可以解忧,又可以忘愁,但梅长歌不喝,她只是想闻一闻酒香。
隔了几百上千年,朝堂争斗的手段,还是没什么新意。
人啊,永远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时常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斗得你死我活,却在大是大非面前,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姗姗来迟的叶
缺,一进院门,便望见梅长歌举杯邀月的愁容,忙急走几步,一把抢过她手中握着的酒壶,板着脸,喝止道,“别喝了。”
“我没喝。”梅长歌蹙着眉,仰着头看他,“我一滴都没喝。”
叶缺闻言,凑过去使劲闻了闻,许久,终于相信了她的话,复又将酒壶还了回来,坐到梅长歌身边,默然说道,“尸体太多,太零碎,连复原都很难,更别提线索了。”
“凶手很残忍啊。”叶缺喃喃自语道,“第一具尸体,是被勒死的,第二具尸体,是钝器敲击头部至死,再往后,凶手犯案手法日趋娴熟,死者手脚骨折,有大量肢体折损痕迹。这些都表明,凶手暴力升级,有明显的施虐过程。”
“最近的几个死者身上的伤痕,是间断的,初步怀疑,是由于多人多次施虐后留下的痕迹。”
“梅长歌,她们是猎物啊,是猎物。”叶缺语意微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