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走的久了,离山林的边缘,越来越远,大家渐渐觉出些不对,想着可能是迷路了。于是姚楠提议,说大家不妨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反正我们如果到晚上还不回城,自然会有人来大安山找我们的。”
“别人我不知道,我当时想的是,左右平清随在此,我们随身携带的给养,也很充足,城主府的府兵,早晚会寻到我们的,因此并不是十分着急。我们坐了好一会儿,平清随突然表示,他要去出个恭,还让我们不要跟着。”
“真是好笑,这种事情,让我跟着,我也是不会去的。”
“可是,平清随离开后不久,便从远处的山林中,窜出一只老虎。”郁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对接下来要诉说的事情,仍然心存余悸,“当时因为迷路的缘故,大家的精神,本就紧绷,见状,立刻张弓搭箭,好一通乱射。”
“梅大人,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你说是不是?”
“自然是的。”梅长歌语气和缓的说道。
梅长歌正面且肯定的回答,显然给了郁栋继续说下去的勇气,“然后,然后我们就发现,那只老虎,它其实不是老虎,而是一个人。”
郁栋偷偷看了一眼平泽明阴霾密布的脸色,咬牙道,“那‘老虎’被人当胸射了
一箭,发出呼救声,我们一听是人声,这才不怕了,几个人互相鼓励着,想看看是谁这么倒霉。”
“结果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平清随。”郁栋低垂着头,极为无奈的说道,“去大安山之前,我们五个人,说好是要比赛的。为了公平起见,带的箭枝,都是一样的,都是平清随从城主府调取的箭枝,因此极为锋利。”
“慌乱中,大家都射了箭,如今见出了事,自然没人承认那支箭是自己射的,谁也分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眼见着平清随气息渐浅,大家却只顾着推卸责任,等他气绝身亡,也就只能一哄而散了。”
平清随失踪的这些天,平泽明的心情,一直很忐忑。
虽然隐约觉得,大概是凶多吉少了,但总归存了一丝希望在,如今听到郁栋的证词,反倒下意识的,觉得很不真实。
他迫切的希望,梅长歌能在一旁淡淡的说一句那可未必,也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
“是真话。”梅长歌点点头,面上显出一点浅浅的惋惜之情,“城主请节哀。”
“我要知道,平清随的尸体在哪?”平泽明一瞬间,竟像是苍老了十数岁,仿佛整个人的气力,都伴随着这句话,消失在空气中。
“我不知道。”郁栋不敢抬头看他,那犹如地狱红莲业火般炙热喷薄的怒火,小声说道,“当时我们对如何处理平清随的尸体,产了分歧。”
郁栋急促的分辩道,“侯长风提议,说大安山人迹罕至,不如不如把平清随的尸体,给,给扔了,回来就报其失踪,一准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