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夏季还未到来,天气虽然有些闷热,但终究没到用冰的季节,你只能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冰窖的门打开的机会,只有这样做了,小公子的死,似乎才像是一场意外。”
“不得不说,你差一点就成功了。”
“来,锦瑟,事到如今,你还不准备说实话吗?”梅长歌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轻声说道,“我可以提醒一下你,关于你在案发当日,一直呆在房中午睡,并没有外出的那部分。”
梅长歌的眼神,让锦瑟感到心惊。
她在乐坊呆了很多年,勉强也算得上是阅人无数,却从未在任何人的眼眸中,感受到被洞察一切的恐惧。
如今的形势,已然陷入了僵局,如果不能让大公子认罪,那么倒霉的人,可能就会是自己了。
一念至此,锦瑟还有什么不能做决定的呢。
“事情还要从我刚怀孕那会说起。”锦瑟咬着牙,认命般的说道,“刚得知我要做母亲的时候,我的内心,是非常雀跃的,但是没过多久,大夫告诉我,他说,我以前在乐坊的时候,吃的药,不是很好,这个孩子,不一定能留住。”
“我虽然觉得惋惜,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对大夫说,让他尽力而为,能做多久的母子,就做多久的母子好了。后来小公子不小心冲撞了我,我的孩子没了,倒也的确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是我没想到,周老爷因为这件事,不仅要送我宅子,而且要给我那么大一笔钱。”
“按照大秦律法,妾室所的孩子,是享有继承权的,但我却拿不到什么钱的。况且,周老爷身体不好,护不了我多久了,到时候,我肯定是要被发的。于是,这段时间,我一边高兴,一边又觉得很惶恐。我害怕周老爷知道,知道我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保不住的,到时候,他就不会给我这么多钱了。”
“那天,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我不知道是谁。”锦瑟垂着头,很小声的说道,“上面说,他从大夫口中得知了孩子的事情,还说,他不打算戳穿我,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到时候,我一定能好好的拿到周老爷给的那笔遣散费,过好日子去。”
“他让你做的事情,是什么呢?”梅长歌冷冷的问道。
“事情很简单,简单的让我感到意外。”锦瑟叹息道,“他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穿着指定的衣服,去小公子的院门口露个面,就算完成交易了。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会和小公子的死有关啊。”
“那封信还在吗?”
“在的。”锦瑟忙不迭的说道,“后来,我听说小公子死了,便一直将这封信贴身藏好,以备不时之需。”
庭审前,锦瑟确实是抱着一丝侥幸来的,她的想法,其实也很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