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让”叶缺上前一步,想要为梅长歌辩解两句,但在看到站在李让身后众人的目光时,停了下来。
“叶缺,我们走吧。”梅长歌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叶缺不要出声,随即拉着他的衣袖,强硬的拖他离开,“不要做惹人讨厌的事情。”
“长歌,你不气吗?”叶缺急行几步,好不容易追赶上梅长歌的步伐,便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没空气。”梅长歌停下来,想了想,道,“况且,我以为,李让说的,并没有什么不对。人之所以为人,不是豺狼虎豹,不是蛇虫鼠蚁,也不是旁的什么,只是因为,人是一种有感情的物。”
“既然有感情,便免不了要和自己较劲,这是人类的通病,我可以理解。”梅长歌向着李让的方向,默然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李让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给他一点时间,他会自己想明白的。”
“兴许,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长歌。”叶缺犹疑道,“其实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活得这么豁达通透,我倒宁愿你任性一些,自私一些。”
梅长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叶缺,你要知道,任性是一种能力,而我,很多年以前,便已经被剥夺了这种能力。”
“走吧,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走了几步,梅长歌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转身补充道,“如果有人,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够保有稚子的纯真和童趣,我真的愿意不顾一切的,保住他心中的这份淡然笑意。”
“只是可惜,你我都做不到这一点。”梅长歌伸出手,用力在叶缺肩膀上拍了两下,轻声说道,“你光顾着说我,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客观评价,叛军的营寨建的还是比较结实坚固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块石头堆砌而成的警戒哨和炮台,布局合理,一看就是非常考究的。
“此人若是上了战场,必定是一个难缠的狠角色。”叶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脚下的地面上定了一瞬,忽道,“梅长歌,你过来,这里好像有点古怪。”
只见地面上深深浅浅,留下凹凸不平的痕迹,显然曾经是有东西覆盖的。
叶缺蹲下身子,用手指仔细丈量了凹处的长度和宽度,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是攻城。”
“不光是攻城。”
连正午的阳光,都没能让梅长歌流汗,可叶缺的一席话,却把她全身的汗都逼了出来,后背更是冷汗潺潺,几乎让她难以站立。
“从布局上看,恐怕祁连山的这支叛军,在突围的过程中,还见缝插针的搬走了所有的辎重。”